第141章 47-2

黄金为君门 符黎 3163 字 2024-12-14

怀桢刚刚戴好的发冠都歪了,发丝披落,遮住那一双裂纹清晰的眼瞳。他举拳就打,哥哥抬掌将他拳头包住,再拽着他一翻身。两人谁也不肯被谁压着,大腿钳着大腿,手臂扣着肩膀,竟然在床边扭打得形象全无。

昨晚也是这样,怀桢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的情爱都如厮杀。但厮杀之中,还能不能寻到情爱?

怀桢像一头横冲直撞龇牙咧嘴的小兽,根本不判断手底轻重,脑袋往上一顶,怀枳下巴一痛,就被怀桢扣住。而后怀桢就突然咬了一口哥哥的嘴唇。

怀枳仰面看他,蓦然怔住。

怀枳再没注意到自己被怀桢骑着,先用手摸了摸,嘴唇被咬破了,血的腥气弥漫开来,有种莫名其妙的刺激。

“阿桢。”他道,“尖牙利齿,怎不用来讲讲道理?”

怀桢却也呆了。他看了半晌哥哥流血的唇瓣,迷茫地舔了下自己的牙齿。

在哥哥打算起身抱他的时刻,他将哥哥推开了。而后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去。

*

怀枳的怀抱又在半空中失落。

他慢慢地躺回地上。铺着氍毹的地面尚不算冷,眼色被灯火映烫,却好像要蒸腾出水雾。殿中的人都被怀桢带走了,万物又回到他所最熟悉的虚空和寂静。他望着殿顶黛色的承尘与彩绘的平棋,蔓延攀爬的华美伴随着灯火永远找不到的阴影。他突然笑了一下,而后就笑不可止。

他啊,他又搞砸了。

自三年前他“死”了一次,怀桢对他的态度的确是有了变化。他足不出常华殿,但可以接见臣僚、宣发诏令、收览文书,已恢复了部分身为天子的职权。最初的时候,还有中常侍在一旁冷冷地监视着他的一切举动,将他每一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一一禀报给齐王怀桢,但后来,或许是因为齐王太忙,或许是因为齐王不在乎了,对他的监视也渐渐流于形式,不再严苛。

而他们终于又可以做爱。

第一次,他记得,是咸宁二年腊月的一个深夜。即将要过年了,长安城内外,理应是喜庆满满,未央宫上下,料也是欢声笑语。深夜里,常华殿都熄了灯,他一个人原已就寝,怀桢却来了。

怀桢喝了很多酒,衣裳也未脱,就像一只毛发绒软的小动物般钻进了他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