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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桢一言不发地看着哥哥,似乎夜中有些清冷,他下意识地拉了下衣袖,遮住了手腕。
那些于哥哥而言是新鲜的痛,于他而言,却早已陈旧结痂,他早已不需要用外力来逼迫自己才能抽身。
但哥哥的神情还是让他好奇。他凑近来端详,从那撞得通红的额头,凌乱潮湿的发,到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猝然被哥哥盯住时,他还愣怔了一下。
那双从来都是温柔清和的眼眸,那双即使被他囚禁折磨也不改从容的眼眸,终于变了。
那眸中含着泪水,托着一轮不可向迩的太阳。哥哥凝视着他,千言万语在波涛中涌起又沉落,怀桢不由得直起身,呆呆地擦了下哥哥的眼泪。
算不上安慰,只是好奇,怀桢甚至仔细地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晶莹的水珠。
这竟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见到哥哥流泪。
他终于把哥哥彻底地踩在了脚下。
可是他并没感到几分快意。短暂的惊讶过后,是长久的冰冷的疲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那水珠便碎尽了。
“吱嘎”一声轻响,是二楼的那扇门轻轻地开了。些微昏暗的雨光透入,风雨声更为猛烈,一时遮盖了两人所有的心事。
怀桢往楼梯下走了几步,仰头问:“是阿燕吗?”
来人正是阿燕。她不愿打扰两兄弟,但事出紧急,仍不得不在门边悄声通报:“殿下,立德醒了。您吩咐过,立德有任何动静,都要来报您……”
怀桢眼中的光芒微弱地亮了一下。他马上道:“孤即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