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桢发了呆。
“乖小六儿……”怀枳的喉咙里带出喟叹的柔情。此一瞬间的眷恋与疼惜,不可能是假的,他不可能认错对方,也不可能认错自己。于是更加用力地揽住弟弟,拿衣袖给他擦脸,伸出舌头勾吻他,温和地用鼻音轻哄他。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可助清理的用物,沐浴的热水也是两日才得一换,怀枳虽有些窘迫,但仍想轻轻柔柔让怀桢舒服。
怀桢的胳膊这样瘦,身上薄薄的肌肉泛着清光,他抚摸上去,忽而怔怔问:“下毒的事,有头绪么?”
怀桢攀着他肩膀任他擦拭,不甚在意地笑:“不是你做的么?”
云雨之后听到这话,只似调情。但刹那之间,怀枳酒全醒了。
他的两颊仍微微晕红,眼神却深不可测:“我说过要与你共治天下,那也是金口玉言,天下皆闻。我猜,你会将此事料理得很妥当。”
怀桢笑笑。哥哥有着如此冷漠的智慧,早已将他的手段都看穿了,那还有什么好说?只伸手抵在怀枳胸膛,不甚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怀枳僵硬地放开怀桢,沉默地等待怀桢的宣判和更多的惩罚。尽管他尚不知道真切的理由,但他的爱里,仿佛也包容了所有的折磨。
但怀桢却很疲倦了。他一直在宣判,一直在惩罚,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放过哥哥。但就在刚才,那残酷的调情的一瞬间,他感到了疲倦。
他揽紧衣襟从哥哥身上站起来,踉跄了几步,但还是站直身子,一边将自己的长发向后梳,一边朝二楼走去。
怀枳以为他要走了,那每一步都仿佛要将怀枳的心踩空。
然而怀桢离开他视线不过片刻。片刻之后,他端回来一碗已经凉透的长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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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前梦见过此刻的怀桢,在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