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殿下看起来是如此稳重,几乎与他哥哥一样顶天立地了。但立德不知自己为何而哭,只是终于见到了殿下,却仿佛永远失去了殿下。
怀桢又抬高声音问:“钟弥那老贼如何了?”
“回禀殿下,”答话的却是钟世琛,彼一身戎装出列,面色极淡,“钟弥已死,尸首停在主帐,待割首传回长安弃市。”
怀桢仿佛并不意外,微微颔首,又向陆梦襄发问:“皇上带来的李劭呢?”
陆梦襄拱手道:“回禀殿下,李将军伤亡不少,正在清点后方,因此不能及时见驾。”
“好,好。”怀桢眸光微动,与陆梦襄眼神交汇,便拊掌而笑,“诸位将军辛苦。天子尊贵之躯,不宜在此地久留,我们先去甘泉道上歇脚,与陆大将军会合,再议功赏。”
三言两语之间,他已将形势判明,有条不紊地布置了下一步。将士们本应领命而去,却总觉有些异样,正徘徊时,怀桢走到帐门边,轻笑了一声:“哥哥,还不出来么?”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待皇帝走出大帐,一切也就终于顺理成章。齐王的措置,想必都已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令人叹服两兄弟的肝胆相照。怀桢从立德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一件褒衣,回转身,给怀枳抖开披上。动作之间,那一方玉玺也从褒衣里掉落出来,怀桢“啊”地轻呼一声,弯腰拾起,还拿衣袖擦了擦灰,又重新给怀枳佩带上。
将士们见齐王与皇帝如此亲近和谐,不禁深为感慨,原先还有三分怀疑的心,此刻全都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