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世琛平静地道:“齐王过去也叫过臣一声哥哥的。”
怀枳张了张口,既而又冷静下来,“你在激朕。”
“陛下肯受激么?”钟世琛并无惧怕,坦然望着对方,好像早就看穿对方的色厉内荏。
怀枳不言。
过去……他提到了过去。那时节,阿桢还那么天真可爱,会冲他撒娇耍赖,会赤着一双脚丫踩他的膝盖。但如今也有如今的好。他们有一座宫殿来做爱,他见过阿桢喘息流汗而沉溺于欲望的模样,他进入过阿桢。
这些都不必要与外人说,记忆就算被看穿,也永远不会被分走。钟世琛,他也不过是阿桢手上的一枚棋子,他又懂什么?
李劭在旁急切地压低声音:“钟左丞不晓军事,还是不要妄议的好。陛下,末将愚见,不妨先任叛军北上,引其与齐王交战……”
钟世琛又大笑了几声。
另一名将领只作未闻,接应李劭道:“李将军此计不错。叛军志在钟弥,势必会同齐王争夺起来。我们可派人稍加引诱,若陛下不忍,作壁上观也可……”
“毕剥”两声连响,是羽人灯上爆了个灯花,灿灿地凋落下来。
皇帝却像突然被惊醒,扫了一眼众人。
作壁上观?
这些人,看起来像都在为他、为社稷千秋着想,却根本不知道他内心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不论叛军是要与阿桢交战,还是要与阿桢会合,他都不能放心。早知如此,他不会放阿桢北上。他的阿桢,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
怀枳长身站起,仿佛有些疲倦地掸了掸衣袖,但语气中又带出一丝期冀:“传令甘泉行宫,朕亲自去接弟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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