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林将山便去了镇上去问牛价。
叶溪提了些鸡蛋回娘家看看刘秀凤,倒春寒的时节,叶阿爹就着凉中了伤寒。
进门就瞧见刘秀凤在檐下用瓦炉罐熬药呢,刺鼻的中药味飘进叶溪的鼻子里,瞧见自家小哥儿回来了,刘秀凤摇着扇子笑道:“溪哥儿,怎回来了,这时节正是家里忙的时候呢,家里的菜地可开好了”
做娘的难免要过问几句孩子的营生家务的。
叶溪将鸡蛋篮子放下,“种还没撒呢,听我阿爹中了伤寒,我回来瞧瞧。”
“嗐,这时候天气就是拿不准,晌午的时候太阳晒的烈,过了晌午又忽地吹起了春寒,冷的让人衣裳里钻冷风,你阿爹做活贪凉,这可不就遭了么,也不大碍事的,就咳嗽几声,倒是没有发高热。”
叶溪心里还是不放心,进了屋去瞧了瞧自己阿爹,见他躺在床上说话中气足,面色也是红润的,这才放下心来。
“哥婿怎么没来”叶阿爹和叶溪聊了几句,见他一个人回了娘家,不由问了起来。
叶溪替他拢了拢被子,笑道:“阿爹是怕我和他吵了架么?他只是今日去镇上看牛去了,抽不得空,我自己个儿就回来了,横竖一盏茶的路程,我回来方便的很。”
叶阿爹听了叶溪他们要买牛了,脸上也是高兴的很,“好,哥婿是个有能耐的,咱村里拢共也没几头牛的,他倒是买上了,这日子瞧着你们过的红火。”
刘秀凤熬了药端进屋来,笑道:“到时候还能沾沾你们的牛车坐咧,溪哥儿眼光好,找的汉子能干又有出息咧。”
叶溪便将他们看中的那块儿地的事儿一块儿说了。
叶阿爹是个在地里干了几十载的人,听了那块儿地便夸林将山的眼光好,那块儿地种粮食定是比其他地亩产高的。
叶溪陪着阿爹阿娘聊了一会儿子,没见到自己嫂嫂和大哥,便问道:“大哥嫂嫂呢?怎不在家?”
刘秀凤眉眼笑了起来,“他带着你嫂嫂回秀水村娘家去了,你嫂嫂身子现在怀了四个多月,已经坐稳了,过年时节雪太大了,没办法回娘家探亲,瞧着她是心里念的紧了,如今雪化冻了,天儿也暖和了,便叫山小子带她回去走一趟,怕是亲家也是念她的紧呢,我还让山小子买了些好酒点心一块儿带去,让你嫂子的阿爹阿娘瞧见了,知道她在这儿过的好,心里也不是那么惦念了。”
婆家都是不喜欢儿媳往娘家跑的,遇见苛责一些的公婆,更是觉得儿媳嫁到自家便是自己家的人了,没事便不要回娘家,更怕儿媳将自家东西带回娘家去,刘秀凤倒不是,她是位极其和善的。
叶溪笑道:“阿娘是位好婆婆呢,比村里那些婶婶们都好。”
刘秀凤叹了口气儿:“我嫁过来时,还是受了你们叶家公婆的一些磋磨的,五更起床叫你洗衣做饭还要去打水,更不许我回娘家去看看,等着生了你大哥,都已五岁了我才让你姥娘瞧见你大哥,如今我做了人婆婆,便不要让你嫂嫂再吃这些苦才是,你嫂嫂为人好,没心眼,家里就是要这般才能和和气气的。”
瞧着已经待了大半天,叶溪走之前嘱咐阿娘定要将自己带来的鸡蛋做来给阿爹吃,让他多补补,才能将养的快,莫要心疼舍不得。
刘秀凤将他送出村口后,叶溪才返回了半山腰的小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