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样,少年还是要和他说没事,继续在这个地方住下去。

“还喝汤吗?我让阿姨在家里炖上了,玉米排骨汤,很新鲜。”霍昭敛了眸子看他,用手指将李霁头上翘起的一根不安分的呆毛压了下去。

“待会儿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李霁:“嗯……嗯?”

我们回家?

李霁不明所以。

霍昭就说:“有什么生活必需品要带回去,我帮你放起来,或者到家里了,也有备用的。”语气自然而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就是要住在一起的。

然后他就看见少年的眼眸里流露出困惑的情绪,但还是用那种很乖的眼神看着他,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生得纤瘦,现下生了病,脸色便更加苍白。

“在这里住不太安全。”霍昭说,“我那里地方很大,一个人住着有些……你可以搬过来,就当和我做个伴一起——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

霍昭说前半段话时眼神明朗,到了后半段,便垂低视线看向别处,眼光由光亮转向黯淡,似乎是不想给他太多心理压力。

就像是,他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原来是这样……李霁了然,回忆起之前霍昭和他说的一些害怕恐怖片的话题,又不想看霍哥露出那样的表情,没怎么顾虑就匆匆地点了头。

“那我们就一起回家,我陪你一起。”少年毫无警惕心地仰头看他,目光澄澈湿润,半点儿也没有怀疑男人说这句话的真实性如何,是否意图不轨。

这让霍昭想起方才刚到房间时,抱起他的时候,少年骨架小,又瘦又轻,只穿了上衣一件背心,下边一片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内.裤,他把人抱起来,又狼狈地用被子包起来放下去,才有了李霁醒来时被包得严严实实的那一幕。

手臂环过柔韧纤细腰身的触感还残留着,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嘴唇、锁骨,又逐渐往下,到更深的地方,一直都存在的那种恶劣的心思几乎要掩藏不住,破土而出。

霍昭并不像少年所以为的、他表面伪装出来的那么温和、善心,而是恰恰相反,他自知自己生来秉性恶劣,想要去摧毁和掠夺美好的事物。

李霁的嘴唇润泽,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张开着,大概是吞不下的,只能呜咽着向他求饶,和他说不要了,他会说:“宝宝,没关系,你可以的,帮帮我好不好?真的很难受。”那么善良的李霁也只好继续任由他欺负。

李霁的手型也是漂亮的,骨骼的每一寸弧度都无一不精致,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虎口处、手掌上都有薄薄的茧。

宽大背心下面的那双腿,笔直又匀称,他们体型相差大,也许到时候可以试着抱起来,让少年主动环着他的腰,就那样站着。

他不紧不慢地想。

但霍昭绝不会让李霁知道这些恶劣十足的想象,更不愿意在他们确定关系之前,以任何隐晦而不为人知的形式占少年的便宜。

于是那时,在李霁睡着的时候,他只是将他用被子盖好了,只露出脸来,继而俯下身来,轻轻地、缓慢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为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