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了很久,你赏个脸,就当、”商亦纣狭长深邃的眼眸低垂,颇有讨怜的意味,“感谢我收留你一晚上。”
顾止:“……”
若是商亦纣来硬的,顾止还能跟他刚一刚,但商亦纣尽挑软的来,说的委屈又确实照顾了他,顾止怎么也没办法拒绝了。
“……谢谢。”
顾止宛如被逼迫的良家妇女,束手束脚的坐到了饭桌边,眼看着一堆不知道能不能入口的东西。
商亦纣把黑不溜秋的黑暗料理拔到一旁,从厨房端出了碗粥,和一盘瞧上去尚能入眼的荷包蛋,放到顾止跟前。
他眉间难得沾了层笑意,“小心烫。”
顾止却先扫到了商亦纣的手,他的手被养的极好,筋骨分明白皙纤长,十指间半点伤疤未曾有过,可现在却伤痕累累,食指边破了个口,血迹犹在,虎口细嫩的肉被油溅红了一片,手背上还被烫出了四五个水泡。
商亦纣没下过厨,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他这种养尊处优出来的大少爷。
可他如今却愿意为了顾止窝在厨房,鼓捣半天的早饭。
顾止胸口发闷,避开商亦纣的视线,端起那碗没什么特色的白粥喝了起来。
平常,甚至还有点寡淡。
商亦纣弯了弯唇角,“还行吗?”
“嗯。”
“第一次弄没什么经验,如果下一次——”商亦纣话到一半戛然而止,那会有什么下一次,他眸光黯淡了些,“你先吃。”
起身去了卫生间。
“吃完你…”他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门未关半掩着,“直接走吧,我回头来收拾。”
顾止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商亦纣在做什么,他在笨拙的给自己上药。
顾止看了会,蓦地叹了口气,他放下碗,走到卫生间门口,把手伸了出去,“给我。”
商亦纣涂药的动作一顿,迟缓地,怔怔的看向顾止,“什么?”
“药。”顾止直接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怎么会有人涂烫伤药,把泡戳烂了涂的。
“涂好了我就走。”顾止拿棉签沾了药膏,往他伤口上抹,声音颇冷,但动作却轻柔,“不要多想什么。”
他只是看不下去商亦纣糟蹋他这一双漂亮的手。
商亦纣盯着顾止专注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唇,“好。”
顾止就是这样,嘴巴上脸上再冷硬,骨子里是永不褪色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