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崩溃了,他甚至觉得是赵宣予在骗他。
他不在乎顾强的死活,可他不能失去赵淑仪,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了。
徐妻在楼底打电话,突然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光脚从酒店里冲了出来,差点撞上他。
他没看清楚人,正想让男人小心点,一堆蹲点的娱记冒了出来,团团围住男人。
“滚开——”
“滚开——”
撕心裂肺的吼叫在黑夜里响彻。
“顾哥——”徐妻这才认出来是顾止,他吓了一跳,连忙冲进人群想要把顾止救出来,可人满为患,他连根手都插不进去。
娱记七嘴八舌的问着话,像是嗡嗡乱响的苍蝇,烦人至极。
顾止听不见,他只想着冲出去,像是走进死胡同的饿狼,不断拿头去撞墙,那怕血肉模糊了也不停下来。
闪光灯照得顾止眼睛生疼,眼泪不知道是被刺激,还是内心的绝望,流了满面。
他出不去,每个人都围住他,如同恶鬼趴附在活人身上吸食鲜血,不把人吸干了绝不停下来。
突然,人潮裂开了一条缝,逐渐扩大,变得一人宽,七八个保镖涌了进来,把顾止和娱记隔开。
顾止猛地想冲进去,却被人拦腰抱住,他对人拳打脚踢,但那人仍把他抱得死死的。
“没事了,”那人温柔地安抚地拍着顾止的后背,岂图让他平息下来。
如果疯狂是一种特殊的防御机制,那商亦纣一定是顾止的破防。
顾止渐渐醒过神,如同河里漂流的浮萍,终于停留靠岸了,紧紧攥住商亦纣的胳膊,“…我要回新安。”
他顾不上别的了,他现在心里只有回新安这一个念头。
商亦纣应了声好,目光落到顾止的双脚,一路没穿鞋子,脚底和边缘被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鲜血直流,鲜艳得颜色直往商亦纣眼睛里扎,他看着不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