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压在顾止心底,隐隐作祟。
他想不通。
顾止颤颤地抬起眼皮,谨慎小心地离商亦纣更近,双手落在他的膝盖上,眼角犹带水痕,像一只可怜胆小的奶猫,颤巍巍地寻找安全的地方,“哥,我能知道原因吗?”
为什么不需要小秋了?
商亦纣闻言眯起眼,在思考着什么,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顾止的下颚,微凉,但手感细腻。
他想了多久,顾止就屏住呼吸等了多久。
他歪了小半边头,瞥向顾止,“想听实话吗?”
语气低沉,没多余的情绪。
顾止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脊梁骨霎时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这个语气他太熟悉了,每一回,商亦纣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背后往往伴随着的,都是他无法接受的现实。
他直觉性的想要拒绝,可在不想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不字被舌尖没收了。
“想。”
字出口的同时,顾止觉得自己胸口被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来气了。
他惴惴不安地仰头凝视商亦纣,如同一个死刑犯,在等着最后的一声令下,等着刀光闪过。
然后,嗵,头掉了。
但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如约而至。
“这里,”商亦纣弯腰,牵起顾止的手贴上自己的左胸,他动作随意,但又带着几分认真,隔着一层薄衫,能感受到心跳的律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住进了一个叫顾止的人。”
“这里叫嚣着,让我不准再委屈他了。”
“没办法,我斗不过他。”
“所以,我同意了。”
他垂头吻了吻顾止的指尖,“你同意吗?留在这里陪着我。”
顾止嘴唇微张翕动,“我…”
掌心的心跳在平缓的跳动,可他胸膛里的那颗,却像是嗑了药,跳的比谁都狠,搞得他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