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要不要道歉啊,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会不会生气%24%%40……
就在浅灵心里忐忑不安时,那封未经批改的奏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捡了起来。
男人站起身。
浅灵浑身一凛,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怎么的也是名义上的皇帝,这个家伙应该不敢动自己。
即便如此,他依旧随着贺兰钧的靠近,浑身僵硬。
“陛下。卑臣不是这个意思。”
他低着头,双手将奏折呈上,“凡帝王居安,常怀警备。日夜时刻不敢怠慢,则身不被所窥,国必不失;若恃安忘备,则奸人得计,身国不可保矣。[引用]”
“你这是在教育我吗?”
浅灵根本没有听懂,反正要凶就对了。
贺兰钧依旧不卑不亢,“这是陛下祖训所警示,并非卑臣妄言。”
浅灵拂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少拿这些东西压我,贺兰钧,你御前不敬,按照隶法当斩!”
只听见扑通扑通,殿内瞬间跪倒一片。
“陛下三思啊!”
“贺兰大人劝谏心切,实在是无心顶撞陛下,陛下您看在贺兰大人赫赫军功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吧!”
年过半百的老臣跪着求情,看来这贺兰钧深得人心。
浅灵说斩也不过是说着玩玩的。
他抽走贺兰钧手里的奏折,像是把玩有趣的玩具般,斜斜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你知错了吗?”
贺兰钧的皮相生的极佳,高挺的眉弓骨衔接鼻梁的弧度英挺俊朗,垂下眼睫时,让人没法察觉他真实的情绪。
贺兰钧低声道:“卑臣知罪,往陛下开恩。”
“看在你知道错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浅灵沉吟了片刻,道:“拖下去,杖责二十。”
浅灵扫了一眼台下跪着的朝臣们,“你们还有异议?”
“卑职不敢。”
“谢主隆恩。”
那些朝臣虽然心里不满,但都不敢发泄出来,只能看着功臣受罚,没有一点臣子的尊严!
“贺兰大人,请。”
上前的侍卫没有拖拽,而是规规矩矩地把人给请了下去。
贺兰钧道:“谢过陛下开恩。”
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和话里的内容截然相反,他的眼神冰冷到无情,甚至带着一丝没掩盖住的厌恶。
在殿外候着的两名随从见他出来,都围了上来,“大人,您没事吧,皇上有没有夸咱们?”
贺兰钧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两名随从也意识到不对,乖乖闭嘴跟了上去,就见那名侍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贺兰钧躺在那条行刑用的长椅上。
“大人?”一名随从拦下那名动手的侍卫,“这是为何?皇上罚您?”
贺兰钧道:“御前不敬,罚二十。”
另一名随从瞪大了眼睛,“咱们出生入死为他打天下,他倒是好,一句话说罚就罚,真当咱们是他养的一条狗了!”
“住嘴。”
贺兰钧看了他一眼,那人迅速闭嘴。
他遥看那金碧辉煌的光明殿,淡着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作者有话说:中间一段引用了《皇明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