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迪拜?刀法有点阔绰。”
浅灵说着就要上手,纪嘉誉却抢先把叉子给抢了过来,插了一块西瓜中间最甜的部分,送到浅灵的嘴边,“你手上不是还有伤口吗,我喂你吧。”
知道浅灵比较娇气,所以纪嘉誉都是把最甜的部分给浅灵吃,自己则包圆剩下的部分。
但饶是如此,纪嘉誉却觉得格外的甜。
吃饱喝足后,浅灵就开始犯困了,张着嘴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沾着泪花望着迟迟不离开的几个人。
他就差把赶客送人几个字刻在脑门了。
“好困,我想睡觉。”
几人对视一眼,似乎谁都不愿意让谁,直到浅灵道:“你们都走。”
这才让几人站起来,往外走。
纪嘉誉还念叨着等他睡醒了再来看他,浅灵含糊地点点头,目光转移到了进来后就沉默的沈临川。
他走在最后,要跟着其他几人离开时,衣摆被一道弱弱的力道勾住。
沈临川身形微顿,回过头。
浅灵斜着身子,长一截的病服袖子下,白玉似的手抓住他的衣摆,笑得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等等,沈临砚。”
‘沈临川’眼镜后面的眸色暗了暗,他将浅灵的手挪开,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关上病房的门。
封闭的环境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
浅灵道:“不知道是两个人的时候永远猜不到会是两个人,但知道之后,经常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拿过桌子上的花,放到鼻尖嗅了嗅。
“既然你是自己过来的,为什么还要借用别人的身份,你不怕我根本没注意到吗?”
白色的玫瑰和比玫瑰更加妍丽的少年,馥郁芳香,共同组成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比起红玫瑰,我觉得白玫瑰更加适合你,一样的纯洁、高贵。”
男生缓缓走近,膝盖压在床单上,下陷出数道明显的折痕,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浅灵的下巴,迫使对方扬起头,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腮肉。
浅灵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实际上也很紧张,但还是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你胆子好大,这里都是没撤走的警察,你就不怕我把你给举报了吗?”
男生压低身子,从上方投射下的阴影几乎将浅灵整个人笼罩,他的嗓音沙哑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你这是在威胁我啊?”
他的手指从浅灵的下颌线条滑到修长的颈项,“不过就算是警察来了,我也可以让你和我一起走,怎么样?下地狱的时候,你都躲不开我。”
浅灵吞咽了下口水。
喉结擦过男生的虎口,引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这什么心理过程,也是有够变态的。
“我现在可是刚经历过重大事故的受害者,我很无辜,怎么会是凶手呢?”男生继续道:“对了,你成绩这么差,估计生物也根本没有学好吧。”
浅灵:“……”
你礼貌吗?
“同卵双胞胎的脱氧核苷酸(DNA)是完全一致的,没有办法用现有的科技检测出任何区别。”男生轻笑,“所以,只要我不承认自己是谁,我就永远只是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