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时,浅灵微微愣了下。
他抬起头。
眼前站在的正是盛离,他肩上斜跨着黑色的单肩包,而手里拿着一副白色的耳机。
刚才浅灵听到翻找的声音,应该的就是在找这个。
盛离道:“你哭了?”
浅灵连忙将脸上古阿扎的眼泪胡乱擦干净。
而盛离的视线落在他的桌面。
试卷上还残留着没有干涸的深色水渍,他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哭?”
浅灵低着眉眼,小声道:“试卷……不会写。”
盛离伸手拿起那张卷子。
“哪里不会?”
“都、都不会。”
浅灵说话时又将脑袋往下埋了埋,害怕看到对方脸上露出鄙夷之类的表情。
然而盛离只是嗯了声。
他将肩膀上的包摘了下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将隔壁空桌的椅子一同拉了出来。
“过来。”
浅灵哦了声。
下意识地就要跟过去,这时盛离又补了句,“再带包纸巾过来。”
要纸巾做什么?
浅灵愣了愣,但还是听话地乖乖照做了。
浅灵的日常习惯,会在身上备一包便携的小包纸巾。
于是他将纸巾一同带过去。
“给。”
盛离接过纸巾,“坐吧。”
浅灵有些忐忑地坐在这张椅子上。
他还记得第一天过来时,他想坐在这个位置上,却被对方戴着耳机给无视了。
他的视线悄悄地滑向盛离的嘴唇。
更别说他们昨晚在酒吧里,虽然不是处于自愿,但他坐在了对方的怀里,在很多人面前贴贴。
盛离拆开纸巾,抽出其中一张,突然递给他。
浅灵微愣。
“给我的?”
“嗯,把眼泪先擦干净。”
浅灵眨眨眼睛,连忙双手接过,完全没有想到盛离要纸巾是给他擦眼泪。
盛离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空白的草稿纸。
“擦完了吗?”
浅灵点头。
“那我开始讲题了,你注意听。有哪里不会的,等我讲完再提问。可以吗?”
浅灵点头。
“说话。”
“我可以。”
“好。”
听到浅灵的回答后,盛离这才开始讲题。
他的声音天然的凉薄,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习惯了保持距离,但讲题的速度和音量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在同层里,这间教室兀自在黑暗中亮着。
盛离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浅浅的铅灰色阴影。
浅灵忍不住地走神。
其实盛离的人虽然行事作风要冷冰冰了一点,但是绝对不是坏人,还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陪他在这里做题。
但为什么班级里的同学都这么害怕他?
盛离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别看我,看题。”
偷看被抓包的浅灵脸色一窘,连忙收拾着自己的眼睛,放到该放的试题上面。
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热了起来。
比起枯燥无味的题目来说,望着盛离要舒服多了。
只坚持了几分钟,浅灵就昏昏欲睡,又将眼神瞥到了盛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