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深离开后，程九走到了窗户边，低头就可以看见下面爬山了墙的荆棘，已经快到窗口了。

程九没有多少记忆，能想起来的都是和叶叁有关的，只有一件事，让他一直想不明白。

五年前，他死在副本里，那个男人撑着一把红色的伞，伞柄上缠着荆棘，他好像是不怕痛一样，荆棘的刺都扎进了手心里，却依然握着伞。

他半蹲在了程九尸体的面前，血红色的眸子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和惊喜。

“真没想到，你居然死在了这里，怎么样，被杀死的感觉？”

“我，不能，死……”程九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好像是赞同的点头：“你确实不能死，你是我到目前为止最完美的试验品了，让我想想啊……”

“有了！”男人打了个响指，一张纯白色带着点金边的纸出现了他的面前，“我呢最近刚好要出去旅游，所以需要一个人帮我代管直播间，那些创造出来的ai实在是太傻了，不如就你来吧？”

“签了这份合同，我就能让你活过来。”

程九的意识有些涣散，活过来，他想，三三还在等他，他不能停在这里。

男人猜到他在想什么，手指在程九满是血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声音有些空灵：“作为交易，我会清空你所有的积分，你的愿望不就是想要你的小男朋友活下去吗，可以，但是你需要重头再来，等你……”

程九有些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

“便可以回去。”

“回，去……”

程九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他已经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了，只见的那双没有感情的冰凉眸子，像是俯瞰万物众生的神明。

“不过为了确保你的工作效率，我需要清除你的记忆。”

“不要，记忆，我，不能……忘记……”

男人低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红伞放在了一旁，遮住了程九的脸，荆棘在蔓延，爬满的他的身体，将他破碎的身体包裹住，在吞灭，荆棘变成了血红色，只留下了他的不甘。

“我的孩子，这可由不得你！”

等荆棘缠绕着的灵魂被彻底释放，万物一切归于平静，当荆棘再次爬满了那道墙，这一切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