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心眼的白毛◎
司机当然不会因为谢亦安的一句辩驳就停下攻击。
甚至相反, 他的动作更加凌冽。
带着副本BOSS的威严,每一个强烈的攻势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谢亦安的话激怒了他。
谢亦安的直接战斗能力并不突出,司机这种不要命的攻击不止带着BOSS的威压, 周围的环境也在悄无声息地帮着司机,就连列车也在给谢亦安使绊子。
在这种情况下, 谢亦安只能不断拉开距离, 用审判金箭进行攻击。
他没有使用空间红线, 那是一种……威力太大, 不适合在这里使用的东西。
谢亦安怕自己一个空间切割给车弄坏了,那就彻底得罪司机了。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为什么激怒了这个司机。
——解释的话语和复制人那副语调一模一样。
不如说,都怪那些非要厚着脸皮装正主的复制人。
它们的自信语气让谢亦安这种正常人的解释一听就像是狡辩。
“难道是因为我不害怕?”
谢亦安对抗的同时,见缝插针地说话。
明显又惹怒了这个列车司机。
擦着谢亦安侧边砍过的斧头上还带着的血腥气, 谢亦安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司机的战斗力。
沉默的司机在这个时候才缓缓地说了几个字:“你们全都得死。”
许久没有说过话的沙哑声音摩挲在谢亦安的耳边,带起一种让人瞬间涌起鸡皮疙瘩的不适。
就连不甚熟练的言辞里都蕴含着化不开的煞气。
解释是解释不清了。
谢亦安的直接战斗能力不行……但是跑路能力非常可以。
他果断转身,朝着餐桌掉下来的洞口跑去。
黎危和谢亦安的复制人说是在有来有回的打斗,更不如说他在替谢亦安拖时间。
‘你们快下来。’
听到谢亦安的声音后,黎危立刻就在“缠斗”中脱身, 朝着餐桌下的通道跳下。
谢亦安的复制人原本打算离开——他听到了黎危复制人的声音。
司机出来了,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黎危说了一句话:“你不如他。”
“我才是真的!”
谢亦安的复制人立刻不服气地跟着跳了下去。
他复制的不只是谢亦安的外貌, 还受到了谢亦安性格的影响。
他受不了这种挑衅。
他学会了谢亦安的嚣张和行事作风, 就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啧啧啧, 没有安安的软件配置就别去凹他的硬件了]
[安安:我成电脑了?]
[正好让那些喜欢嘲的人看看,是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模仿小安]
谢亦安的复制人一跃而下。
谢亦安停下逃跑的步伐, 转身说:“都说了我不是复制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司机面前。
他喃喃道:“不可能有两个成熟体复制人……”
他分辨不清真假, 所以——
斧头一个掉头就朝着黎危的方向劈过去。
既然分不清, 那就选择一个不用区分的目标。
要不说这个NPC聪明呢。
谢亦安不再多说废话,他从旁边拽出一大把的菌丝,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密菌丝积少成多,被他抓在手上合成一团后一下就让人看清楚了。
已经在三个列车上蔓延开来的菌丝们没有辜负谢亦安的期待。
它们在之前打斗的时间内,已经覆盖了三个列车的大半地方,
菌丝阻止了复制人的转化。
所有没有成型的复制人都被菌丝包裹起来,防止他们成为新的成熟体。
同时它们也找到了独燃的位置。
谢亦安手上的菌丝总算引起了司机的注意。
一心想要除掉复制人的司机居然把注意力浪费在了无关的事务上。
谢亦安的复制人立刻察觉到不对,他开始阻止。
复制人的手上也涌出一团同样的菌丝。
谢亦安操控的菌丝的其他能力没有暴露出来,复制人能够复制的也不过只是一团菌丝。
用来涮火锅味道估计不错。
其他再多的功能就没了。
谢亦安对着司机笑得灿烂:“我知道怎么杀了他们,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了?”
司机死死地盯着他,用自己的方法反复试探,确认这团菌丝身上确实有浓到不像话的、特殊的、属于复制人的恶臭。
就和他的斧头一样。
谢亦安的复制人立刻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如果司机相信了……
他的情况会非常糟糕。
再蠢的复制人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
他伸手释放出数道审判金箭——这是最后的五支金箭,其他存储的力量就消耗完了。
谢亦安的续航能力不好。
但是复制人不知道。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上凝聚出的金箭只剩下最后五支。
“你他妈的!持久力强一点行不行,这么他妈的快!”
复制人没忍住爆粗。
他就没见过这种人,怎么连“自己”也坑。
谢亦安立马不服:“你不行别怪别人,怎么就快了?”
当他几个月的训练是吃干饭?为的就是精准控制、延长自己战力的续航时间。
复制体没经历过这些战斗,一点也不会省着用,当然战力短短。
黎危给他消耗战力,谢亦安更是故意不吭声,没告诉敌人这个缺点。
总之就是——
这个复制人被坑惨了。
谢亦安当机立断堵住他的后方,黎危站在面前,断绝了这个复制人逃脱的可能。
五智金箭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倒是黎危展露出来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攻击后,让复制人更加震怒:“你居然耍老子?”
他要和这两个老六拼了。
可惜他没机会了。
司机的斧头狠狠地劈了过来。
随即,复制人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他睁大双眼,满眼都是不敢置信,掉下的头颅滚到谢亦安脚边,怎么看怎么膈应。
谢亦安:“有一种不顾我死活的晦气感。”
谢亦安看着地上的头颅不断变化,从清晰到模糊,从精致到扭曲。
好在几个呼吸后,这颗和谢亦安长得一样的头颅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圆滚滚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