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随处可见各种代表了天水教会的装饰,光是大大小小的喷泉就有近百个。
和修道院时期的正厅相比,这里要繁华细致得多,奥罗拉庄园鼎盛时期的全貌出现在几个玩家眼中。
他们路过正厅,被带到了旁边的会客室。
希洛·奥罗拉优雅从容地坐在沙发上,正端详着手中的一个精巧摆件。
察觉到客人到来看,他放下摆件,看向谢亦安。
希洛客气地让玩家们入座,他的身上并没有寻常贵族身上那股令人厌恶的优越感。
和谢亦安之前直面的那个一言不合就要给他挖心的NPC完全不同。
甚至察觉不到任何一点的压迫感。
那他之前面对的那个希洛算什么。
算他倒霉吗?
谢亦安心里抱怨了一句,表面上却维持着第一次见面的疏离,和希洛交谈起来。
略过繁琐客套的见面说辞,谢亦安发现此时的莉莉安还没有出现在庄园中。
希洛走完了贵族拿套委婉问候的流程后,终于说出和谢亦安见面的重点:“你要怎么帮助他们复仇?”
谢亦安没有直接给出回复,他先是把林途几人支出会客厅:“他们几个赶路太久,这会已经很疲惫了,宽仁的庄主大人可以允许他们在您的领地上休息吗?”
希洛点头,让管家带着林途四人下去休息。
直到会客室内只剩下两个人。
谢亦安忽然露出认真的神色。
他一直都是不着调的散漫样子,看到这种人突然严肃起来,旁人也很容易跟着对接下来事情的正视起来。
希洛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他有一种即将知道什么重大消息的预感。
果然就听科拉克斯说:“天水教会失败了,天水教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摧毁。”
“就在西历220年。”
希洛是一个冷静的贵族,他沉得住气,哪怕在听到谢亦安说话的瞬间就握紧了双手,但还是在怒火爆发出来之前听出了谢亦安的意思。
希洛冷声道:“可现在是西历222年,已经过了你说的时间。”
书桌上的烛火突然无故熄灭,缺少光亮的房间内,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出现一小片打在双眼上阴影,让人无法窥探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高折叠度的五官在光影的配合下,带起了一层怪诞的重影。
谢亦安从希洛模糊的重影上看到了一片光滑密集的暗蓝金色鳞片,还有薄薄的一层水色鲛绡覆盖飘荡在半空中,
他看不清重影的本体,只能模糊地感受到这只是一个浮现出来的虚影。
但也仅仅只是一个虚影。
比曾经面对玄桉时还要急迫的威压出现。
仅仅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一瞬间谢亦安仿佛呼吸间都带着黏腻的海腥味。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强撑着没有表现出任何胆怯。
无视它。
无视它无视它无视它。
谢亦安立刻就有一种预感——绝对不能被察觉到。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表演中,回答希洛的质疑:“因为历史已经改变了一次。”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即将被磅礴的黑暗所注视……
一直充当着饰品作用挂在谢亦安耳垂下的黄符吊坠散发出微微的暖意,瞬间蔓延到谢亦安的全身,烘散了潮湿的海腥味,他的呼吸总算顺畅起来。
笼罩在希洛身后的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谢亦安的表演有一种捋虎须的刺激感。
——一点作死的感觉让他的演出更精彩。
科拉克斯勾起嘴角,笑着说:“流水能够在历史长河中寻找到新的出路。”
[这话有点耳熟啊主播怎么编出来的]
[前面的不认真看直播吧]
[指路《天水教会发展史》扉页内容,这小子精着呢,直接把人家教会的绝笔历史记录当做自己的东西用]
“也不算当自己的东西用吧,你们别忘了那本发展史扉页上写的话,明确记录了西历220年天水教会的覆灭。”
分析组再次出现,随便一出声就体现出了作为高级观众的才干,一语点醒其他观众。
“首先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幻觉,因为【过去的呼唤】是黑卡技能,幻境也没办法模拟出这么大片真实的环境,要复仇的NPC们是西历217年来的庄园,从黛西现在的年龄推断出现这会西历222-223年左右,安安之前还去过西历227-230年左右的时间线做任务,顺便走之前预言了一把。”
有观众把容易被忽视的时间线理了出来。
“我去,看了时间线就很明白了,说明这个副本的时间线是可以相互影响的,过去影响着未来,未来反过来又能决定过去。”
立刻就有没听明白的观众骂骂咧咧地抗议。
[说人话,妈的搞那么绕干啥]
[听不到啊md搞得那么复杂有病啊,这不是一个比赛本吗]
……
“呵,副本逃离途径又不只有一个,谁说给出的背景是比赛副本主线就是这个了?我都怀疑你们到底看不看直播。”
“就当我有善心,最后再给听不懂的蠢货们解释一遍,玩家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比如黑卡技能又比如像安安这种触发什么机制从小伊俄斯湖中间过去,而当玩家在过去做了某件事的时候,相应的就能改变未来时间线。”
“玩家们进入修道院的那个时间点很可能就是一个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锚点,比如在锚点时间线上,天水教会220年就覆灭了,但是因为安安或者其他玩家改变了过去时间线,导致天水教会的覆灭时间推迟,奥罗拉庄园变成修道院的时间推迟,这种改变发生后,安安才能在222年的时候和希洛谈话了。”
“这个副本的主线剧情肯定和可以变动时间线有关,这样才符合这个副本的难度,不然只是单纯的驱魔大赛的话还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