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些心虚,看着裴澈宁,刚以为对方会问他有关褚竹鸣的事情,想提前说他现在刚恢复好情绪不能激动的时候,裴澈宁只是抬起了手,示意自己知道,随后淡淡地应了句好道了声谢。
“饭你就放在这里吧,我自己会吃的。”裴澈宁对她说道,“谢谢。”
两人赶紧出去了。
裴澈宁很难描述自己在听到褚竹鸣情况恶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以为自己会想,都怪他,如果褚竹鸣不是为了保护他,也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在想,原来他伤了褚竹鸣这么久的心,对方还是会下意识作出这样的反应。
可是自己到底是哪点好了能让他这样做,他明明拧巴又纠结,就连听到他病情恶化的时候都装作没听见。
他看着被放在床头的戒指,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模糊,还是没能够看清楚内环上的刻痕到底是什么。
……
“裴先生,你确定要出院吗?”主任虽然身为医生,但是这一次是给自家老板治病,而且不能让病人情绪太过激烈,什么话都只能放轻了放缓了说。
裴澈宁点了点头,昨天晚上他没有睡好,现在精神有些恹,眼睛也是肿的。
见他话也不肯说,主任心里也有些慌,毕竟摸不准主家的意思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挽留的措辞。
“李主任,我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我会给你们安排加班费和奖金,这段时间就多麻烦你们了。”裴澈宁话里的意思已经摆得很明显了,劝走了他们之后,他又看见褚鹤行站在房门口的身影。
他装作没看见,一个人默默在病房里面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最后拉门出去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
褚鹤行看上去也没好到那里去,原本应该被熨得整整齐齐的西服卷起来几道褶皱,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也有些凌乱,想来是这几天既要忙大厦将倾的公司,又要给周秀仪收拾烂摊子,太忙了。
“宁宁,你现在还好吗?”褚鹤行走上来询问道,“这几天太忙了一直都没能来看望你,你……”
裴澈宁看向他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看望,需要看望的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头。”
说着,他余光中看见宋之聆抱着醒醒在走廊尽头等他,就想绕过褚鹤行离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褚鹤行站在这里,一想到褚竹鸣还躺在icu内,连现在情况的好坏他都不能亲自看一眼的现状就来气。
只是他现在情绪不能太过激,于是紧接着,一阵眩晕伴随着头疼而来,他眉头一紧,差点没站稳直接倒下。
褚鹤行见状,想要去扶他,但是被他躲开了。
“褚先生。”裴澈宁扶住身后的门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他的时候顿了顿,“请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