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恒星形成之初的些许圆偏光之差,就像蝴蝶轻扇的翅膀,把她与千代的生物差异拉向平行宇宙的两极。她们终究不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只能依凭丑恶不堪的“新航路计划”维系对彼此的思念,那个时空干涉通道就像连接她们母女的脐带一样。
她既希望自己的世界停止侵略,也希望自己与女儿团聚。她妄图凭一己之力阻止β世界的行动,同时还要让那个罪恶的时空干涉通道永远留存。
为了陷害和阻挠南宫修一,她造下如此多的命案。那么在时空干涉即将关闭的关头,她也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现在她想必已经开始行动,打算对左秘书下手了。
她和平主义的理想,终究没能敌过她的私心。
“想不到你冷血的面具下,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你在说什么,翻译官?”
“基地对她的来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不是你的授意吗,参谋长?”
参谋长神色一暗,提刀便冲向了他。
井天道:“他为什么又要激怒参谋长?”
南宫道:“可能嘴欠吧。”
私生子之剑与打刀锋刃相接,竟滋出一串火花来。左淮面露意外,参谋长的身手超出他的估计。
他想不到对方不甚强壮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相比于参谋长,α世界的李未然简直弱得离谱。
他没有用枪,一来他想试试参谋长的身手,二来参谋长出场时就没带枪,他也不好胜之不武。
没有人敢在S级副本里试探NPC的身手,更没有人敢在对战boss时留手。在《方舟》游戏,死了就是死了。这是在拿命去赌,左淮大概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参谋长透过刀剑交接的空隙瞪视他:“你的枪是摆设吗?”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武器:“你想试试看?”
也许左淮本没有那个意思,参谋长却听出了言外之意,一时面露赧然。他手腕一转,格开私生子之剑,朝左淮周身连劈数刀。他使的是传统剑道,每招每式,正面对敌,不卑不亢。
左淮沉着以对,一刀不落地接了下来。疾风一样的进攻当中,他找准空隙,一脚叉进参谋长双足之间,同时手肘一抬,猛撞对方手腕。
参谋长手被撞得发麻,又被绊了一下,随即一个不慎,刀被绞飞,叮叮哐哐滚落在远处。
看到参谋长落入下风,洛希在旁边猛地抽气:“太不要脸!”
南宫对他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井天对南宫道:“那你到底是哪边的!”
既然左淮不按套路出牌,那他也没必要装什么正人君子,他一把握住左淮的手腕,使了个巧劲,劈手夺下左淮手里的私生子之剑,手法之快,连左淮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参谋长不是私生子之剑的主人,当然无法发动“以父之名”的效果。但现在,只有他手里有兵器。他毫不留情,反手一剑扎向左淮胸口。
左淮竟徒手握住,剑尖生生止于胸前一公分处。鲜血顺着他的手流向袖口,他却浑不在意,脚下又是用力一绊。参谋长直接被他绊倒在地。
洛希惊得站了起来,却被南宫修一拽住。
看来下盘不稳这点,两个世界的李未然是一致的。
参谋长一骨碌坐起,有些气急败坏:“你……”
左淮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抱歉,再来。”
他拉住左淮的手,趁其不备,用力将他重心拽偏,同时一个飞扑将对方按在地板上。私生子之剑笔直朝下,尖锐的剑尖指向左淮眉心。
左淮仰面同参谋长对视。笔直的剑槽另一端,对方雨天一样的灰眸,却并不像从前那样镇定而从容。
“参谋长,您的剑为什么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