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淮点点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南宫千代开口,原来这小姑娘会说话。
“现在怎么办?”
左淮说:“一起上,抓住她。”
井天头皮发麻,借口道:“你是说我们两个大人去欺负一个小姑娘?你是魔鬼吗?”
“你怕什么?她只是一个不喜欢笑的普通人类小孩。”
“笑死!我会怕一个小丫头片子?”
雁单婷
南宫千代原来就坐在她妈妈的灵位旁边玩布娃娃,只不过在井天视野的盲区,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有看到她。
她昂头对着照片,用德语不知说了句什么,那语气就好像南宫夫人并没有离开,能够听到并且作出回应一般。
左淮和井天一起走上前。
这过道是个死胡同,南宫千代就算跑得再快,也无处可跑,除非她从窗户跳出去。眼看两个长相不太友善的高大男人杵在前面,她脸上没有丝毫惊恐——事实上,她没有任何表情。
左淮对井天冷冷地递了个眼神。迫于他的淫威,井天硬着头皮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小姑娘也不挣扎,目光呆板地任他抱着。
“我真怕南宫凉从照片里跳出来给我梆梆两拳。”
“‘妈妈马上到’?”左淮琢磨着那句歌词,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宫夫人的遗像。
尽管遗像上的南宫凉灵动而真实,但她终究是个死人。
左淮用自以为和善的眼神看着南宫千代,低沉而缓慢地问道:“千代,妈妈每天几点会到?”
南宫千代一向没有感情的双眼睁大了,一眨不眨地望着左淮,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写满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她扁了扁嘴,在左淮的注视下,啪嗒啪嗒掉起了泪珠子。
*
李未然握着贺卡,看向门口的人。
女人容貌端庄秀丽,一双杏眼灵动有神。他在南宫千代卧室的照片墙上见过她的照片,她本人长得比照片里还要漂亮,眉眼更为英气,眼神坚毅,微垂的嘴角给她的美貌添上一分悲观的色彩。最值得注意的是,她黑色和服的衣领,是左衽。
乙国和甲国有着相同的传统,只有死去的人,才穿左衽。
李未然一看到她,就几乎可以肯定,她不是照片上的女人。
他看了看手里的贺卡,语气迟疑道:“有栖川凉?南宫修一的……前妻?”
有栖川凉的左手满是鲜血,啪嗒啪嗒滴在榻榻米上。她仿佛并不打算对李未然出手,但对他的闯入感到十分冒犯。
“你最好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不然会迷失在时间之外。”
李未然没有动作,而是看着她滴血的左手:“你流血了。”
“不是我的血。”
“谁的?”
“南宫修一。”
李未然斟酌措辞:“你们……很大仇吗?”
“他是□□者的走狗,屠夫的帮凶,人类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