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冷着脸看他:“用英语。”
“我英语不好,不能让我一个人去。”洛希看向陆银,“你去吗?社恐人?”
陆银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还没到开饭的时间。几个人于是立刻着手调查,才出门就和总算出洞的狄默斯照个对面。
狄默斯顾问看他们都走了,只剩李未然和左淮两个刺头留在餐厅,犹犹豫豫地转过身打算混在人群里离开。
李未然坐在桌边,用德语高声道:“狄默斯顾问,我看见你了。”
狄默斯身体僵硬地走回餐厅,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想要离开。
左淮对他道:“不要紧张,我们只是坐着闲聊。”他顿了顿,又道,“我没有带枪。”
李未然翻译道:“他说他没带枪。”
狄默斯明显不太相信,浑身僵硬地坐在李未然对面。
左淮问他:“你和匹萨斯基教授熟悉吗?”
狄默斯听李未然翻完,回道:“还行吧。我回国会帮他给妻子带点特产,石斛、茅台什么的。”
左淮闻言,不禁挑了挑眉:“他薪水很高?”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不过我猜,他既然愿意离开重病的妻子,背井离乡来到甲国做学术交流,应该薪水不低吧?”
“他妻子身体不好?”
“尿毒症。你知道的,这病唯一的良药就是钱。他给妻子找的都是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设备。虽然他们没有小孩,但是感情非常好。”
左淮和李未然对视一眼。
“看来匹萨斯基先生很缺钱。”李未然问他,“但是,你知道竹间古斋的价格吗?”
狄默斯一愣,立刻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这样布置及其用心的古典庭院一定是找大师设计的,为了追求静雅和品质,这种场所一般都是会员制,非熟人介绍不能入会。
据李未然估计,价格至少是五位数。匹萨斯基那么缺钱,为了给老婆赚治疗费都跑到异国他乡来了,怎么可能每周来住这么高档的会所。
“竹间古斋是什么时候开始营业的?”
狄默斯想了想:“大概是匹萨斯基来甲国的前一年吧。”
“匹萨斯基和南宫修一关系如何?”
“那肯定是十分熟悉的。他每周都来竹间古斋,南宫先生也常驻甲国。两人经常一起下棋,一下就是一宿。”
李未然奇怪道:“你们没有调查过匹萨斯基教授的财务收支吗?”
狄默斯脸色变了变:“你是怀疑南宫修一和匹萨斯基之间有利益输送?这怎么可能!乙国人是讲究诚信的,你要相信匹萨斯基教授的为人!他是具有职业素养的物理学家,既然签了保密协议就一定会遵守。”
李未然还没说啥,狄默斯就倒出这么一大筐话来。这让对面的两人疑心更重。
因为匹萨斯基工作的特殊,一旦确定两人之间有利益往来,就几乎可以肯定,匹萨斯基会将项目机密泄漏给南宫修一。
匹萨斯基的死闹得很大,如果存在泄漏机密的丑闻,南宫修一可能面临间谍罪的指控,南宫财团必然破产,乙国政府也将信誉扫地。所以狄默斯反应才如此强烈,他的职责就是制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无论情况属实与否。
所以南宫修一确实具有重大嫌疑。
左淮道:“那么朴教授呢?”
“朴教授是匹萨斯基教授介绍来的。他来了一次就上瘾了,之后常常光顾。他说竹间古斋激发了他无限的科学灵感。”
李未然疑惑道:“搞科研也和搞艺术一样需要灵感的吗?”
狄默斯双手向外一摊,一本正经地比划道:“中校,一切都是需要灵感的。哪怕是拧螺丝也是这样,这被米哈里称作‘flow’——‘心流’。”
左淮看向李未然:“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