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兔肉,还有豆腐油麦菜萝卜等素菜,逐一放下去煮,吃到后头,他们身子由内至外地发着热,夜风再凛冽,也不觉得冷了。
……
贺乙刚给田里追上肥,重阳节便到了。
这边的习俗是要上坟扫墓,贺乙便买了点香火和果子,到原身爹娘和阿嫲的坟前祭拜。
雪茨对民间的习俗略知一二,是从书上看的,但即便好奇,也感受到了山里肃穆的氛围,便静静跟着,眼睛左右看看,话很少。
确保盆里的黄纸燃尽了,待香也烧完,他们便将盆带走,离开了山野。
这一天,村里人还会做重阳糕,贺乙本来也想过要不学着做一做,但尝了一小块别人给的花糕之后,便打消了这念头。
因为这糕尝起来就两字——齁甜!
他受不了,雪茨也不怎么喜欢,就算自己做的时候可以少放些糖,可他觉得这糕也没有旁的什么特色,似是没必要做。
回到家,雪茨无聊,站在池塘边看大鹅凫水,看着看着,也想下去。
贺乙进屋里整理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走到院子里想要找雪茨,其后便看见自家池子里漂浮着一块“大雪饼”。
“……”贺乙走到池子边上,定定看了会儿。
雪豹泡在水里,足足能将池子占去一半,大鹅则被挤在了角落里,动都不敢动。
先前贺乙在池子里放了几条钓回来的金鲫,雪茨时不时就要去拨弄,本身蓄的水就不多,它甫一下去,便挤出了不少水,而现下甚至漫不出来了,塘里没剩多少水。
贺乙便道:“玩完记得去河边挑两桶水回来,不然鱼死了,下回就没得玩。”
大鹅咕咕怪叫,好似在附和贺乙。雪茨听到贺乙的话以后,登时收回了在水底下捞来捞去的厚爪子,然后破开水面,纵身跃回地上,滴滴答答淌了一地水。
后来雪茨当真去挑了河水回来,往塘里灌,快搁浅的鱼儿霎时飞快地游动了起来。
贺乙见雪茨那么听话,便提出给他摸摸。
雪茨本来还撅着唇,委屈巴巴的,可一听说有摸摸,立马变回了兽态,趴到贺乙膝上,等着他给自己捋毛按摩。
贺乙原想着回房再给他揉搓,岂知这便被按着动弹不得,只好就坐在天井边沿,撸大猫。
雪豹尤为喜欢被挠后颈和下巴肉肉,只要一抓挠这些地方,它那厚爪子便会开花儿,舒服得踩起奶来。
但摸得好好的,雪豹忽地抬起爪子去够自己的小圆耳,贺乙不由得问道:“耳朵痒?不会是进虫子了吧?”
说罢便要给它看看,雪豹没挣扎,乖乖侧趴着让贺乙轻扯它的耳朵,仔细察看。
就在此时,一个走路走得特别轻的人影来到了堂屋,直到快走到他们跟前,发出一声惊呼,才堪堪止住了脚步。
正垂着头的贺乙,闻声后迅速抬起眼,与僵在五步开外的千里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