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乙点了点头。
似是怕太尴尬,过了会儿,不知谁起的头,聊起了旁的事情,一直聊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后,才纷纷告辞。
唯有唐淮留下。
“你有话问我。”唐淮道。
“嗯。”贺乙沉下声,“我县里县外不停跑的那几日,无意听到了些事。你可有头绪,对邢家在京城的势力分支?”
唐淮鲜有的被噎着了,一时无话可回。他没说什么你怀疑我的废话,显然听出来贺乙在试探的的其实是那个人。
“你也真挺敏锐的,就是先前你见过的那个,他姓邢,是京城人士。”也是,外籍文书是他办的,背后靠的什么关系,贺乙这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的人,固然猜得到了。
唐淮本来没往邢昭宇那处想,贺乙这提点也算是及时雨了。本来他乐得看那人吃瘪,但归根结底牵涉到了无辜的雪茨,这好似不是他只顾自己爽的时候。
贺乙不知唐淮具体在想什么,但也猜到了七七八八,算是理清了思路。
唐淮给他分析,“暂时来看,这事也不是太坏。这段时日没有战事,却搞缺额募补,看来并非是着急打仗,纯粹是役期满了的离开了,再训一批新兵。”真要打起来,固然不会放掉能用的兵,舍本逐末地去让毫无经验的兵上战场。
真走到那一步,那该世早已乱作一团,他们不可能如世外桃源般置之度外。
贺乙细想了一番,大致明白唐淮何出此言,能这般笃定。
其实他没有很担心雪茨的安危,以雪茨的身手,若是都难自保的话,那来什么都不好使。能跟着大营也有好处,起码不是被分到什么犄角旮旯,又原始又难寻。
实在被逼走投无路的话,雪茨还能变回雪豹逃离,那他们便一齐隐居山林当个野人……要他放弃在俗世积累的这一切,固然艰难,但是这都没有雪茨重要。
当然现下考虑这些为时过早,他只图雪茨能平平安安,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唐淮没给他保证些什么,也没打算说大话将此事揽上身,只执起水烟枪,起身道,“先回去了。”
贺乙:“慢走,就不送了。”
唐淮侧首睨了他一眼,随后渐渐没入夜幕。
贺乙环视着还未搭起房梁房顶的堂屋,暗忖必须要将房子弄得漂漂亮亮的,好迎接雪茨归来。
……
次日,周渠便开始打床了,贺乙初时还能帮忙打下手,后来便用不上他了,他便打算去将猪舍搭起来。
再让李家帮忙照顾那两只猪崽,着实过意不去,即便他们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来,但总归不太好一直麻烦别人,光是喂饲料和清理便足够费时费力费粮。
虽只有两头,不用搭功能太齐备的猪舍也可以,但既然要养,有了这经验后续就不再养的话,多少有些浪费,因而还是考虑周全些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