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远抱臂站在林间小径上,视线落到林以舟身上,花丛中的人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好像这世间的一切蓦然失色,所有的色彩都集中于一人身上。
如果站在花丛中的人不是林以舟,他一定会将这一幕定格下来,然后用画笔细细描绘出来。
为什么偏偏是林以舟呢?
其他人他或许不会这么在意。
但为什么偏偏是林以舟。
跟他如此相像的林以舟,作为他替身的林以舟。
他怎么能让一个替身抢走他的东西。
——阿正啊,你因为我喜欢上跟我如此相像的林以舟,那我又成了什么?
林以舟小心翼翼地摘了九朵花,又摘取一些完好无损,颜色翠绿漂亮的叶子作为背景叶,在一旁的杂草堆选取一些比较长的杂草作为丝,带将九朵花捆成一束。
一束每个部分都由大自然的植物捆成的花。
他满意地捧着自己的作品回到林间小径。
他抬眸,方才眸中的喜色早已无影无踪,只留下无尽的冷淡,脸色与他手中明亮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
“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还是那句话,与其将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将心思花在你自己身上,想一想,为什么被自己吸引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了。”
“还有就是,我觉得你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本来作为替身就让我足够恶心,别让我再感到因为是你的替身更加恶心。”
说完,转身往回走。
没走两步,肩膀被人摁住。
林以舟略显疑惑地转过身。
身后的人笑容和煦,眸中流露出几分歉意,真挚道:“队长,我刚才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归根究底,我们俩都是受害者,我确实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你,找你的麻烦。”
“我现在,郑重地为我之前种种行为向你道歉。”
他说着,退后两步,向林以舟深深地鞠了一躬,站直身体。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做那种知己朋友,而不是现在这种敌对关系。”
林以舟出言纠正:“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是敌对关系。”
就像江斯远说的,这件事归根究底他们两人都是受害者。
而且,他是真的不喜欢宋迟正了,又怎么会将江斯远看作情敌之类的。
江斯远笑意更甚:“这么说,队长你愿意原谅我是吗?”
林以舟沉思片刻,微微摇头:“以前的行为有些我知道你肯定是故意,有些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无疑,因此受到伤害的不止我一个人,我无法替他原谅你。”
“撇开这个,我自认不是圣母,无法对自己造成过实质性伤害的人轻易说出原谅。”
“也希望你能通过我这个态度,真的明白,我对宋迟正,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他会不会属于你,只取决于他到底爱不爱你,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要因为自己不安,迁怒到第三个人身上。”
“另外,我并不觉得我们是适合做朋友的关系,我觉得我们之后互相忽视彼此的存在就好,这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最舒服的状态。”
“回去吧。”
他转身刚走两步,再次被摁住肩膀。
江斯远绕到他面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尊重你的意愿。”
“不过。”他巡视一周眼前的风景,“说实话,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最近画画的灵感枯竭,想着来近身体验一下大自然。”
“来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一下,还遇到这么好看的风景,能不能陪我再走走?”
他微微耸了耸肩,笑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害怕。”
林以舟看着他身后的摄像老师。
江斯远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摄像老师不在画面,我自己一直说话没人回应的话,观众可能会以为我在跟什么不存在的人说话呢。”
“而且,时间还早,有摄像老师跟着,摄像头里还在全国直播,我还能把你怎么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