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通彩虹屁,把自己看景晔演配角那部网剧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景晔应对这种已经熟练,性格又开朗,等被冯真真领着参观完新房后,他俨然和嫂子混熟了,在调侃蒋子轶这事上达成一致。
回到客厅,正中间的茶几上摆了家用烧烤盘和便携式燃气炉,林蝉和虞洲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都满脸严肃,仿佛关心国际大事。
“你们先玩着,一会儿烤肉,煮火锅。”冯真真抿着嘴笑,“我去厨房帮老蒋准备。”
景晔说辛苦嫂子了,等冯真真进了门,他坐到沙发上,探着头,同时拍了把林蝉和虞洲的肩膀:“嘿!看什么呢!”
因为这一拍,虞洲手机骤然脱手而出,摔进茶几下的长毛地毯。
景晔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说了句对不起,见手机刚好落在自己脚边,顺手给虞洲捡起来——上蹿下跳了一通手机居然还没有锁屏,界面停留在一个聊天框里,隔得不远,字和画都看得清清楚楚。
下半屏幕是键盘输入了没发出的一串乱码,另半边对方发来了一个暧昧的亲亲表情,配文字是:乖啦,明天陪你。
景晔一眼看见,下意识打趣:“交女朋友了?”
拿回手机,虞洲没说话,按灭屏幕后开始调电视节目。
林蝉推他一下,似乎想寻求什么意见地看过去,虞洲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有共同的小秘密,而景晔被排除在外,莫名地不太舒服。
酸,又有点生气,但他不是冲虞洲。
那个姓林的臭小子,难道不应该我和你最好吗?什么时候你和虞洲背着我开始眼神交流了?是我离开太久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诸多问题逼到舌尖,问不出来。
景晔勉强笑笑,本是不想再多说了,但思及林蝉那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看看虞洲沉静的侧脸,他又莫名其妙地开始赌气。
“不方便听我就去厨房了,免得打扰你们。”景晔作势要起身。
林蝉不冷不热地看向景晔:“是男的。”
景晔:“啊?”
景晔:“……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用莫名惊诧。”虞洲说,颇有破罐破摔的味道,他垂头丧气地低头重新打开手机回了几句信息,见景晔还是满脸呆滞,损了他一句,“不是吧,认识十几年了你别在我面前装纯。”
景晔嘴唇嗫嚅,眼睛没瞪得那么大了:“是、是男的啊……”
“有那么难以接受吗?”虞洲气极反笑。
脑子里已经炸开一朵烟花,景晔感觉坐着的沙发软成一滩水,他不受控地要下坠,伸手扶住时才发现都是错觉。
他以为林蝉是同性恋就已经够自己消化一阵了。
虞洲也是吗?
客厅一时只余下电视机的声音,蒋子轶和冯真真打情骂俏从厨房隐约传来。三个半大不小的青年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景晔终于消化了对于他而言信息量颇大的信息,想:虞洲这个意思,是信任我吗?
出于信任所以愿意告诉他太私密的事,和林蝉差不多。
大概也因为不是头一次遭遇出柜现场,他收拾心情的速度很快,抓了个抱枕放在膝盖上:“所以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虞洲又说,“别人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