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all in之后要么大功告成要么满盘皆输的结局太过刺激,某种程度上也隐秘地激发出了他们心底深处对胜利的浓烈渴望。
那是一种又惧怕又渴望,既自信又恐慌的复杂心境。
【所以,余曜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人下意识地好奇了起来。
他们作为观众都心脏乱跳了,当事车主的余曜现在在想什么?
余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想。
从拒绝回程返修开始,他早就做好了车灯坏掉的准备。
现在这种双灯熄灭的情况,不过是早就预料到的可能结果之一而已。
只不过是其中最糟糕的一种。
可那又怎样,自己早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是吗?
余曜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如观众们那样的绝望心情里,顶多就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终于来了的平静心绪。
他继续地走线,开合油门,从发动机的轰鸣声里分辨着离合器齿轮绵密咬合的蛛丝马迹,镇定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唯一的区别是交付出了更多的信任。
他不再用眼睛去观察赛道的细节,转而一心一意地侧耳倾听身边领航员的温润声线。
“中高,两低,岔路往左。”
少年一丝不苟地向左打方向盘。
“湿滑路面,有树。”
少年下意识踩一脚刹车。
“左1,切!”
红色赛车乖顺地在狠切过弯的指令下定住车头,猛然一个摆尾!
“唰”
被甩出的一排雨珠撞得道边枝头上的叶子摇摇晃晃。
两人一车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发卡弯。
【?!】
弹幕里原本眉头紧皱,不忍心看少年滑铁卢现场的观众们愣了愣,同时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
【他过去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过去了?
明明环境都那么黑了!
还能看得见?
发现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的观众们陡然激动起来。
有人后知后觉地怒拍大腿。
【我知道了,没有了车灯,领航员就是车手的眼睛!】
这句话如晴空霹雳,一语惊醒满屏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