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却怎么都不能理解二哥为什么就是不肯有话直说。
明明他们在彼此的面前从来都不会吞吞吐吐,掖着藏着。
还是说……自己真的会错了意?
一切都是自己由己度人,想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余曜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似乎缠上了一大团乱麻,乱糟糟的,被猫爪扯过的毛线一般,甚至都想要不管不顾地干脆捅破窗户纸,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可惜已经到嘴边的话在心里滚了好几滚,到底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算了。
不说破的话,大家就还可以继续装傻。
余曜微微抿了下嘴角,强迫自己暂时转移走注意。
“我还没有想好,”他选择老老实实地回答起祁望霄之前的问题,“这个季节去东归赛道会有点热,夏季雨水也多,但如果只是勘路,适应环境,倒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天门山,我的跳伞执照已经考下来了,高空翼装训练次数也已经过关,去的话就可以开始进行低空翼装方面的训练。”
两个选择碍于天气时间都有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所以余曜原本是打算等自己把驾照考下来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毕竟人又不是机器,适当地停下来休息才能更好地重新出发。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余曜反问道:“二哥你想先去哪里?”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默认了祁望霄一定会跟自己同行的设定。
祁望霄也确实有自己的想法。
“也许可以先去天门山?”
他提议着,却并没有要越过余曜做决定的意思,很快又补充了句,“先去东归赛道当然也可以。”
“天门山?”
余曜虽然有点好奇祁望霄为什么会选天门山,但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去天门山。”
没记错的话,天门山锦标赛应该就是下个月的事情,自己说不定还能顺道报个名,去看看其他世界顶尖选手的水平。
余曜现在对奖牌其实已经有点脱敏,但如果能顺手为之的话,他也不会抗拒继续参加比赛。
毕竟比赛本身就有作为选手间交流平台的意义。
三言两语定下了下一步的目标,余曜心里记挂的事情又少了一件,再加之刚刚让人心跳过速的飙车成功释放掉近半年封闭比赛的全部压力,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轻松起来。
银色月光下,那些时而轻柔,时而激荡的海浪拍岸声也成功地把他的思绪拉回到y省时惬意悠闲的海边小住记忆。
“二哥,下次我带你去喝糖水吧,”余曜加重语气,笑容无害,“鸡屎藤糖水。”
祁望霄被逗得笑了下。
他经历的世界比余曜多更多,当然知道这个糖水名字的由来,但此时还是很配合地挑挑眉,形状好看的眸子里漾起一抹温柔的乌黑色泽。
“鸡屎藤?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余曜就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眉眼舒展地娓娓道来,嗓音清透又好听,混着夜色细细雨丝的柔软湿意。
“鸡屎藤是一种植物,这种糖水要用鸡屎藤粉、红糖、椰汁作原料,看起来不好看,但是味道很清爽。秋哥第一次见的事差点嚷出来,但是喝了几口之后”
他卖了个关子,“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