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曜托着糖果,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流转。
萝卜头把自己的小脏手在身上擦了好几次,才敢去拿,笑得甜甜的,“谢、谢哥哥!”
他依旧没有吃。
余曜有点奇怪,放柔了声,“为什么不吃?不喜欢吗?”
萝卜头脸红了下,葡萄一样的大圆眼躲躲闪闪。
其他孩子就笑着叫着替他回答,“他是要留给他姐姐!”
“他姐姐在镇上做工,一个月才能出门一次。”
姐姐?余曜眉眼一动。
他之前就发现了,这群孩子里基本上没有女孩子的存在,之前还以为是因为战乱流离和国外人口贩卖猖獗的缘故,现在看来倒也不全是。
少年循循善诱,很快就从这群不设防的孩子嘴里套出话来。
但这真相反而让他更加皱紧眉头。
镇上的人不愿意收留这些流浪的男孩,但却很愿意把长相秀气的小女孩留在家里养着,而且这样做的大多是家里就有个年纪不大的儿子的。
余曜拎着塑料袋的手骤然收紧。
他大概打听了一下这群孩子的数量和年纪,就心事重重地回去了旅馆。
不怎么意外的,在进门时撞上了班开元。
余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从跟踪伊始,就知道班开元应该也发现了自己。
事实上班开元也确实是故意的。
他知道余曜这个体育明星的头衔在国际上有多么重的份量,说实话,也为那群孩子的情况发愁很久了,心里多多少少存着点想要让余曜伸出援手的心愿。
所以四目相对,班开元老脸通红,“小余,你都知道了吧?”
余曜点了点头。
班开元搓了搓手,长吁短叹,“如果只是一个两个,我也就收留在客栈里了,反正也就是多两张嘴的事。但你看,这可不是一个两个,更何况,照着b国的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他的声音慢慢沉下去,仿佛已经预见到大批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到来。
“能来到吉特镇的,就已经是命大的了。”
沿路不定埋葬了多少孩童的尸骸。
甚至都不一定被埋葬在土地,还有可能在秃鹫,苍鹰,甚至同类的肚子里!
班开元满脸不忍,余曜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那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呢?”
他开门见山,“我也不过只是一名运动员而已。”
余曜没有把自己看得很高或很低,他在回来的路上原本是想拿出自己的私人积蓄,安置那些孩子。
但班开元的这番话,才让少年惊觉,只靠自己一个人,真的能救得了这些因为内乱源源不断流离失所,失去父母的孤儿?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余曜很清楚这就是个无底洞,仅靠自己的那点积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连二哥背靠的祁氏,偌大的商业集团,也不可能拿出大笔现金流在这种不知尽头的救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