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月心中多了些猜想。
思及至此,钟隐月问系统:【你刚刚也听到我和陈博斌说话了,对吧?】
系统回答:【全部都收入后台之中。】
【那你也听到了,他说不是附身,还说是你们误会了。你是因为什么才会说妖后是附身的?我记得你还说,你查到的,是她拥有长期附身于他人身上的力量。】
系统沉默片刻:【我们所查到的,的确是她正附身于他人身上。】
果然如此。
钟隐月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我知道了。】钟隐月说。
“师尊。”
有人唤他,钟隐月回过神来,望了过去。
是沈怅雪。
沈怅雪坐在他身边,面露担忧:“师尊怎么脸色如此难看?是挂念方才竹林中死去的那人么?究竟是谁?”
他微微蹙眉,一瞧就是真的很在意。
钟隐月朝他笑笑,按住他的胳膊拍了拍,安抚道:“一个路人罢了,我不喜欢他。你方才没瞧见地上还有焦痕么?我还在林子里按着他揍了一顿。”
听了他这话,沈怅雪脸色才好了许多。
温寒问道:“师尊在林子里见了个人么?”
苏玉萤也问:“那人死了?所以师尊才溅得一身的血吗?”
陆峻也说:“是为何而死?”
“遭人袭了。”钟隐月说,“无妨,我没受伤。”
钟隐月不打算细说,他站起身来。
起身后,他拍了拍沈怅雪的肩头,道:“你先出来。”
钟隐月转身往外走。
沈怅雪乖乖站起身,随着出去了。
这摆明了就是钟隐月要和沈怅雪单独说话的意思,其余几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都乖乖留在卧房里未动。
走出门外,钟隐月拉着沈怅雪出了屋。
站在屋檐底下,钟隐月前所未有地板着一张脸。
他拉着沈怅雪,严肃道:“听我说,阿雪。”
沈怅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
“方才跟我在林子里见面的,”钟隐月说,“是这本书的原作者。”
沈怅雪一怔。
“妖后的事事态很严重,所以他来了。”钟隐月把声音压得极低,“他告诉了我,鬼哭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记得百年前血战时,明明正在大战之中,仙修界的灵修却纷纷倒戈,背刺同门之事吗?”
沈怅雪怔怔点点头:“我自然记得。正是因为灵修纷纷倒戈,战后,仙修界的掌事人们才会开了例会,最后决定为灵修上命锁。”
“你记得就好,”钟隐月说,“那个原作者告诉了我一些事。他说,妖后其实本身极为特殊。鬼哭辛懂得共魂大法,也就是将他人之魂拉入自己体中,与自己的灵魂融合。”
“融合后,双方共存于同一体内。修为共享,又各自拥有自己的意识。”
“这法术,就是魂魄之法术,与能操控魂魄没什么区别。”
“虽说在她躯体之内的魂魄都还有意识,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或者说,他们不能操控意识。”
“而且,鬼哭辛躯体里的灵魂早已开始自相残杀。在这过程里,他们很有可能精通了互相霸占、操纵彼此意识之法……反而,更有可能精通此道。”
“再加上,之前在秘境里,她还操控了秘境之主……所以,我想,恐怕是她真的能够操控他人魂魄与意识,所以在血战时,也能操控诸多灵修之魂,使他们攻击同门。”
“你很危险,阿雪。”钟隐月定定地望着他,“但我说这些话,并非是我要戒备你,也不是想让你理解我的戒备。”
“我永远不会戒备你,你若有意参战,我会陪你到最后一刻。如果你中了妖后之法,失控了,我也会把你拉回来。”
“你不必担心会伤害任何人,不论出了什么事,我都永远会站在你身前和身后。”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警惕。”
“如果有任何不适,要告诉我。”钟隐月说,“我永远会第一时间先顾你的。”
沈怅雪望着他,愣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声。
钟隐月皱皱眉:“笑什么?”
“笑我真是三生有幸呀。”沈怅雪笑着看他,“这一生,走到今日,竟有人真的为我如此着想,愿如此不离不弃。事已至此,我可就和妖修别无两样了,阿月却还是愿意不放手。”
“当然的了。”钟隐月说。
“真好。”
沈怅雪拉住他的手,将他手心翻过来。
他细细摸着钟隐月手心里的掌纹,轻声说:“我身世这般糟糕,命也不好,从前就如风雨中的一叶扁舟似的,日子一天天如同在地狱里一般难捱……或许真是苍天有眼,把阿月给了我。”
“我有时候醒来,还不愿信。我这样一个卑贱的小畜生,竟还有人生怕我摔了碰了,竟还有人这般珍惜我。”
钟隐月把另一只手放到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没说什么,搓了他两下。
“阿月,师尊,”沈怅雪低着声音同他说,“你真好啊,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了。我真想跟你跑,跟你过一生,想跟你永远在一块儿……死了都不分离,想跟你同棺。”
钟隐月说:“那便生死不分离。这次杀完了,我就带你去挑棺材。”
沈怅雪又吃吃地笑起来,点头说好。
“可不论如何,这次血战是横竖躲不过了。”钟隐月说,“我唯恐你出事。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怅雪点头。
钟隐月却越发担心。
他拉过沈怅雪,用力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