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来自命运之书的信息，对于它的真实性，你大可放心。】

钱珲几乎能想到云裂意识随意地摊摊手的模样：【你的两个朋友和时宸将在第三次副本结束之后死去，这份预言绝对正确。】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那可是最年轻的打更人。”

钱珲几乎是讽刺般出口。

【在云裂之中，其他零号序列也许都做不到，比如哪个沼泽疯子，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云裂意味深长地说：【更何况小先生，云裂副本正在不断入侵这个世界，你真的觉得，基金会的监狱可以撑过第六次课考吗？现在可才第二次课考之后……局势就已经有些失控啦——我和我们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救一救你在意的人哦，就当是我对于异能相性很好的孩子的一点馈赠。】

钱珲深吸一口气，数据线的幽绿色en因子散去，他站了很久很久，偏光团子也很有耐心，陪着他在清晨的德昼一中站了很久很久。

末了，钱珲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恶狠狠地地开口：“什么条件？”

【想的话，就杀了时宸。在下一次副本里。】

云裂似乎是在轻笑。

【只有这样，你的两个朋友和时宸才能活下去。】

【放心，我不会骗人，你们不会死去，因为你们几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啊。】

都是很重要的，实验数据。

被传声器完美复制的声音如图蚀骨之虫，咬碎了钱珲的神经。

【时宸是不会死的，只有“杀了”时宸，一切才能迎来终结。】

云裂的分身长叹了一口气，偏光团子机械自动碎掉。

【你也意识到你的班长的不对劲了吧？】

他也是零号序列，还是最特殊的那个，零号序列。

【叮咚！您的无限网课平台叮当云裂已经开始运行，监测到达到既定数值———云裂预言开始放送！】

云裂分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天空之上的裂缝闪烁起蓝紫色的光，钱珲感到无尽的记忆被按进了自己的脑海，云裂本身都在一瞬间变得不再重要，那是一重重并不完整的记忆，但是足够令他了解现在的现状。

“必须要……杀了他吗？”

钱珲眼前闪过无数的场景，笑着的，温柔叹息的，难过地注视着他的，被他推开误会的时宸，大脑几乎要被这些堆叠的记忆全部冲碎。

原来【云裂预言】……是记忆啊。

是一千多次重启的世界轮回的记忆碎片，来自于一千多个钱珲的绝望的记忆。

其实一开始在30班，他对时宸有意见的起因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误会。

有一次他翻墙出去，结果被张乙卫抓了个正着，在被拉到办公室训的时候，他看到了正好路过的时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