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需要而已,没想到那两个西a区的蠢蛋那么轻易就上了钩,替我引开了你们,就当报酬好了。”
钱珲的战斗技巧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锋利,他的身形在与电子数据相关的异能操控下显得极为鬼魅,不断消失又从死角出现,但是时宸的动作依旧游刃有余,很轻易地挡下了他的所有攻击。
“你的本命武器……”
在钱珲被撞击的武器后作用力逼得不得不退后时,时宸不退反近,顺着武器交锋的反作用力上前一步,用十字剑轻而易举地别住了那把螺丝刀的长刃,轻松地拉近了与钱珲的距离。
时宸的动作一直很轻巧,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散步般的悠闲,钱珲虽然很有天赋,但是才觉醒异能几天的新手根本无法与时宸这位守夜人基金会公认的体术高手相比,轻而易举就被近了身。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会做任何让人舒心的事情!明明……明明就是一个吊车尾的普通学生……怎么可能——”
钱珲咬紧牙关撑住时宸附加了重力的十字剑,无数的幽绿色数据链条缠上他的手臂,帮他支撑自己的身体。
时宸微微低眸,便看到了钱珲本命武器上明显的改造痕迹,和熟悉的标记。
那个标记的中心是一个占星学上的冥王星符号,冥王星符号下连着一个类似南e区安卡,或者说生命之钥的符号,好像意味着毁灭与重生中取得永生。
那是零号序列的标志。
“……钱珲同学,你疯了?为什么要和零号序列扯上关系?”
时宸的语气第一次焦急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钱珲。
虽然钱珲因为高二的那件事很讨厌他,但是这家伙本质上并不是什么没法拯救的天生恶种,只是嘴异常的毒,总是说不出什么好话,也不爱读空气,只会拽拽地像个大爷一样,但本性不坏。
时宸还记得余景琰离开的那天,正好是暑假回来后的校运动会,余景琰给他发了一条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息,声称如果他再不去,自己就会死掉。
那时候其他人都不在,还是钱珲别别扭扭地走过来,替下了时宸的3000米长跑,虽然依旧说了一堆称不上悦耳的话。
……可是如果和零号序列扯上关系,那么一切就都另当别论了。
要知道,作为前守夜人的余景琰只是疑似与零号序列有关,就被列入了通缉名单。
“疯了?不,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钱珲闻言却突然露出了堪称癫狂的笑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秘,真的存在神明,也真的存在那些恶心但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猛地挥开时宸的十字剑,眉目锋利地站在那里,任由晚风吹起校服的衣角。
“我从云裂里走出来,在现实世界觉醒异能,这简直就像是命运的推波助澜,上天终于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完成我最想做的事情……”
钱珲将手中的螺丝刃直直指向神情凝重的时宸。
“不论你想做什么,只要你知道零号序列究竟是什么,你绝对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时宸微微蹙眉,试图让自己的同学回心转意。
钱珲只是冷笑一声:“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幼师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和范是量那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的家伙不一样,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善的执法者看来,零号序列就是疯子和怪物,但是我的愿望,只有疯子能实现。”
时宸的神情更加凝重,他举起环绕着金紫色流光的en因子模拟十字剑,嘴角一直以来存在着的笑意几乎消失不见。
“什么愿望?”
“那当然是———”
钱珲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露出嘴角尖锐的虎牙,像是高高扬起身子的毒舌,周围幽绿色的荧光数据链在不停地拨动着,可怕的力量正在他的指尖凝聚。
真名解放,类似于游戏中自机角色的大招,以最大功率输出en因子,是每一位异能者压箱底的绝招。
时宸的十字剑在地表划出圆规般的痕迹,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大概猜到了钱珲执着的想要完成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杀了你这个虚伪恶心的伪善者了!!!”
无数的数据链迅速在悬浮的半透明电子屏中涌现,时宸长叹一口气,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钱珲已经一副完全被白夜行洗脑的魔怔样子,他也没必要再留手。
时宸没有挥剑迎上,手中的十字长剑一翻转,散逸的金紫色流光向着四周蔓延,平地而起一层en因子组成的薄膜,将内部的声音阻隔在并不宽敞的狭道中,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