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的声音带着故作平静的颤抖：“刚刚我们都想好了，要在给你的纸张上写什么了。”

王冰的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完美的双马尾沿着脸颊散下，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没人看得清少女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看得到她死死抓住时宸领子的骨节已经发白。

时宸的嘴动了动，一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感从心头蔓延，守夜人一直在黑夜中战斗，志愿者协会全都沉睡的如今，对担负着最危险任务的守夜人来说，朝生暮死是最正常的状态，还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可以称得上“同伴”之人如此炽烈的关心。

“我很抱歉……”

他最后只能这样开口。

王伊摇了摇头：“你会知道的，班长，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道歉。”

王冰松开了时宸的领子，她猛地站起来气势恢弘地擦了把脸，似乎抹去了某些不该存在的水渍，王伊叹了口气，把时宸拉了起来。

“不过什么都没关系，班长你现在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快要吓死了，生怕济奥伦茨最后又出了什么变故，班长你等着，等下个副本我的腿伤就完全好了，到时候就不用班长去走那么辛苦的困难线……”

范是量围着时宸转了起来，他话痨的毛病相当难改，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整个课间的时间几乎都让范是量的话占了去。

“你快闭嘴吧矢量，算我求你了，别忘了咱们最重要的正事还没干呢！”

王冰忍无可忍地捂住了矢量的嘴，拦住他还要继续说话的冲动：“老规矩，先看看这次咱们的下一次考试内容都是什么，有没有一样的，方便一起查资料准备。”

其他几个男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纷纷报出自己的考试标题，五个人一共四场不同的考试标题，只有秦宵和时宸一样，都是【恭喜发财春节赶路行动】。

“……不是我说，你俩的课考还挺应景，还十几天就过年，正好赶上可还行？”

王冰嘴角抽搐地看着同样无奈的秦宵时宸两人，心里把云裂的下限值拉的更低了。

居然把阖家欢乐的最重要的节日也改成课考，还真不是东西。

“我感觉我以后对春节都会有阴影……不过能和班长一起，也还好啦。”

秦宵摇了摇头，他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让时宸不免开始思考一会自习课要不再翘课一下，去调查调查在学校里留下痕迹，造成秦宵出事的异常神秘的线索。

“确实，能和班长在一起，老秦你绝对不用担心，班长的能力那是杠杠的——”

在济奥伦茨全程被带飞的范是量颇有心得，他话音未落，只听身后的树林深处传来“咔嚓——！”一声，随即是枝叶掉落的闷声。

五个高中生迅速回头，警惕地向身后看去，却只看到了断裂的一小节树枝。

只有时宸注视着落在地上的树枝下一抹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失的黑蓝色，弱有所思。

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树枝上，所以没有注意到，站在最后面的秦宵，视线也准确无误地停在了那抹顷刻间消失不见的黑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