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晚上的这些怪物,攻击欲望似乎远比一开始要强大。
时宸没有立刻回答,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亨利勾勾手指,时宸和余景琰是不是那个一直都想找到济奥伦茨精神病院真相的侦探安排进来的“卧底”,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想得到爱丽丝的踪迹。
三月兔和失败品兔耳向着时宸与余景琰迅速缩小包围圈,血腥味与恶臭的,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死亡的危险气息。
“爱丽丝的气息无法伪造,现在告诉我,爱丽丝去了哪里,也许我一时心情好,还能允许你们这些一区病人……活下来。”
亨利高高在上地,看着呆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吓傻了,其实是正在思考的两个男生。
贪生怕死一直扎根在人类的灵魂深处,犹如草莽环绕,亨利安静地等待着时宸与余景琰在恐惧中脱口而出爱丽丝的行踪。
怪物患者与兔耳将两个少年环绕,弗兰肯斯坦的巨拳随时可以落下,亨利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还可以战胜死亡的恐惧。
“你觉得她口中的死亡之地会在哪里?”
一片可怕的安静中,余景琰清朗的声音最先响起。
亨利点点头,果然人逃不过对死亡的恐惧……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个少年,却见本应已经吓软倒地的两个年轻病人站得笔直,余景琰更是颇为没有危机感的用臂肘戳了戳时宸的肩膀,嘴角的弧度轻松的可怕。
“死亡之地,那就只有墓地了吧。”
时宸叹息一声,虽然看起来情绪有些沉重,但完全与恐惧不沾边,甚至还在条理清晰的继续向下分析:“济奥伦茨的地图上并没有墓地,我只能猜测,所谓的墓地应该藏在更恰当隐蔽的地方……”
时宸看着因为两个病人完全不害怕而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的亨利,眉峰扬起戏谑的弧度:“更何况现在这不就有一位现成的问路者吗?还有谁比掌管死亡的哈迪斯更清楚死亡之地的位置?”
【(人类的保卫者)“冥河上的摆渡人”听到了上司的名字,对此感到恐惧。】
【(人类的保卫者)“冥界的双子神”感觉眼前全是做不完的工作。】
亨利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年轻病人完全不害怕,甚至几乎将他和周围的试验品们都当成空气一样,旁若无人地继续分析,但是他毕竟是操控整个济奥伦茨精神病院多年的实际院长,面对超出自己预料的场景,也只是深吸一口气,继续端起游刃有余的架子。
“很冷静的两位小先生,可惜很遗憾,既然两位病人并非纯粹的病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里,那自然不能享受病人的尊贵待遇。”
亨利微微鞠躬,姿势标准优雅,就像是他穷其一切也无法挤进的上流社会的人。
“既然两位不配合,那就再见了。”
他直起身体,遥遥地向着时宸的方向,以指为枪,笑的癫狂地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一瞬间,时宸感到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恍惚,密密麻麻如同蚂蚁攀爬啃食的细碎痛意漫上心头,但尚且在忍受范围内。
这大概就是与陈子壑交换身份后的代价了。
金棕发的少年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指尖微荡,云裂手环蓝紫色的波光闪烁,下一秒,他手中便握紧了埃娜拉送的十字剑。
亨利对病人手里突然出现的武器毫不在意,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侦探找来的“记者”大都有着这种隔空取物一样神奇的能力,所以相当难搞,不过……
他注意到时宸的动作似乎一瞬间顿住,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可怕。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