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零散的兔耳患者对于时宸和有闷气buff加成的两人来说,只能算是饭前瓜子,时宸和余景琰时隔一年又找到了一开始将彼此视作对手较劲的样子,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就开始对着可怜的兔耳患者下菜碟。
余景琰眸色微深,从云裂手环里取出一根哈密瓜味的星空棒棒糖,蓝绿的配色,像是微缩的地球,他一口咬住棒棒糖,犬齿在晶莹剔透的表面摩挲,好像在泄愤,蓝金色的光剑凝聚前摇光已经开始闪烁。
在场的人都没有需要对其掩饰的必要,时宸现在的纯体术作战方式也不需要战前准备,他一个闪身,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蓝白的光冲到第一只兔耳患者面前,茫然的兔耳患者刚刚察觉到敌人的来临,两只扭曲的兔耳呲牙咧嘴地向着时宸咬去,下一秒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余景琰垂眸,打更人坊对于打更人的各项指标要求极为严格,除了高超的异能控制能力外,体术也是他们要求最严苛的科目之一,没想到一年过去,时宸体术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离谱。
如果说原来时宸的体术只是在异能G的帮助下可以碾压余景琰,那么现在的时宸需要G的帮助,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两个异能都需要足够长时间前摇的余景琰在用出异能前按在地上。
时宸轻飘飘地施力,指尖一勾把十字剑锋利的底部从兔耳患者的脖子上抽出——他刚刚一瞬间切断了这只兔耳患者的脊椎,锋利的十字剑穿透脊椎轻轻一旋,伤口很小,但里面的血肉瞬间被分开,兔耳患者还没感受到痛苦,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未被割破的皮将血和碎骨包裹在尸体里,没有流出丝毫血迹,时宸一向讨厌把现场搞的很血腥,总是尽量干脆利索地为神秘怪物留下全尸。
而崇拜碎片美学的余景琰对此嗤之以鼻。
浮上来的黑蓝色液体连带着周围另一只被黑蓝色液体缠住的兔耳患者一起吞入沼泽深处。
黑蓝色的液体在地面迅速蔓延,将时宸围了起来。
时宸回头看了余景琰一眼,少年吊儿郎当地插兜站着,一手食指向自己的方向勾了勾,挑衅般地回眸看向时宸,还眨了眨眼。
时宸感觉如果这是动漫,自己的头上一定会出现象征无语的水滴。
他摇了摇头,虽然黑蓝色的沼泽几乎将他和兔耳患者一起包围,但他面上毫无犹豫,原地起跳一个前空翻稳稳下落,他没有去踩即将完全沉入沼泽的兔耳患者尸体,毕竟在时宸看来,他们都是被弗兰肯操控的可怜人,虽然已经因为实验异化,但是仍旧要保持着视之为人的尊重。
余景琰的沼泽异能可以暂时储存这些人的遗体,云裂的东西无法被带出云裂,这些兔耳患者将在课考副本结束的那一瞬间真正得到解脱。
余景琰呵呵两声,他看出了时宸的意图,不免忍不住吐槽道:“星星同学还真是不走寻常路,非要走麻烦的呢。”
时宸置若罔闻,借用悬浮在半空中的短暂时间,将十字架变为光盾的形态,竖立在沼泽中,他双手轻轻在光盾边缘借力一撑,带着重新变回纤细状态的拉丁十字,锋利的锋刃和余景琰胜券在握的短款蓝金色飞剑在半空中金戈交锋,发出“铿——”的共鸣声。
可怜的兔耳患者一瞬间被前后夹击的攻击秒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沉入了沼泽。
“是我的。”
余景琰挑衅般笑了笑,他收起了沼泽,流淌的黑蓝色液体再次顺着他微微扬起的指尖流回单薄的病号服下。
时宸抖了抖十字底端的血迹,轻哼一声:“但是是我先制住了它的死角,否则它一低头就能躲开你的剑。”
与余景琰开始争端,一向成熟稳重的时宸少见的有了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气质。
眼看两个大佬要针锋相对打起来,陈子壑抖着手让自己站了出来:“那个,两位恩人,有没有可能,这不是一局一胜的游戏?”
余景琰和时宸同时看向了他。
陈子壑深吸一口气,许依依握紧拳头给他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后者心道美少女果然可以治愈心灵,瞬间得到了鼓舞:“我刚刚看了眼弗兰肯斯坦的藏身处,它不在这一层,而且这栋楼有十四层呢!”
陈子壑讪笑两声:“两位恩人不用太纠结这一局的输赢……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别互相打起来把楼整塌了啊!
陈子壑心里流着宽面条泪感叹道,在补习班的那些白衣面具人的嘴里,弄坏考试现场可是要增加debuff的!陈子壑一直没在意这条信息,毕竟谁家高中生会把云裂的课考现场搞塌……
但是现在,陈子壑看到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余景琰和时宸身上可怕的锋利感完全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的不在乎这栋建筑物的死活,并且拥有绝对的实力。
这两位恩人真的都是一个救援组织的吗?怎么感觉关系又好又坏的!
余景琰和时宸倒是完全没注意到陈子壑的崩溃,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恍然大悟:“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