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量在提到物理知识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厚重的眉峰微斜,眉尾高高挑起,像是穿上警犬服饰的哈士奇,气质天冠地屦。他的右手二指夹住翻开———那是一张背面用镭射工艺制作流星雨元素的漂亮卡牌。
【品质:UR(泛着金边和一堆非常牛逼的特效,一看就不是非酋能碰的东西)
本卡名称:绝对理想环境
类型:领域(可重复利用)
自我介绍:可以调整周围制定区域的环境数值,只要你深刻地理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加油小同学,物理如此美丽~
———物理学四大神兽】
【(人类的保卫者)“物理学四大神兽”发出信息:(快来看我们做的完美卡牌!)】
【(人类的保卫者)“物理学四大神兽”发出信息:(希望云裂尽快出台弹幕艾特功能)】
“兄弟们,要搞就搞一个大的,还记得物理老师亲自做过的‘地狱火’实验吗?”
矢量向顾清扬和余景琰眨了眨眼,被矢量运气刷新了卡牌观,惊觉原来还有UR卡的时宸自觉后退一步,提出计划架构后,为数理化让出他们操作的空间。
顾清扬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少见的笑容,面上的狂热更甚,如同被科幻小说里的科学怪人附体:“这真是难得一次的完美的实验,我们将放一次完美的地狱火风筝……”
他闭上眼睛,微微的深蓝光泛着宝石般的光泽,在他合十的手中绽放,一根极细的丝线从他的指尖之间不断延伸,被凭空创造。
“这是低碳钢丝,工业上用来制作大理石抛光钢丝球的硬度,碳含量0.08~0.15%,强度为883~1030MPA,延伸值≥8%,应该足够作为你口中的电阻。”
顾清扬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压住音量,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数理化也没有躲藏,而是大摇大摆地站在电网光剑门面前,无比嚣张,范是量甚至撑着拐杖作死地敲了敲电网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以便更好地吸引走廊上那些兔耳患者的注意力。
随着顾清扬话音刚落,身后的窗户处便传来了患者扭曲肢体移动的声音。
几个患者直直地透过电网,看向房间内的数理化。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那种注视中充满了对血肉的渴望与食欲,让时宸不由地联想到了晚饭开饭前向食堂狂奔的高三大军饥饿的样子。
“嘶———”
令人发毛的,完全不似人类,更像是末世小说中丧尸的低吼声响起,那些怪物皮肤生长成的下的躯体微微紧绷——那是一种猛兽捕食前攒足足够力量发力的前兆。
“余景琰!”
时宸压低声音开口:“就是现在,开怪!”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从未如这一刻一般体现的淋漓尽致,眼眸深到发蓝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几乎是在时宸开口的瞬间,声音还未来得及传达耳底之前,射出了由函数数轴扭曲在一起的光剑。
那把蓝色与黄色交叠的光剑上下闪烁着不断消失的数字与公式——那是余景琰时时刻刻纠正的函数位置。
余景琰点了点地,脚下确定了原点位置,蓝色的y轴与黄色的x轴,白色的z轴在他的视线中迅速建立出周围环境的3D数学空间模型,足够他将自己的光剑穿过那层脆弱的电网带到走廊上的任何地方。
电网外的患者顿时因为光剑的移动骚乱起来,他们追逐着光剑,试图将这个发光的奇怪怪物从空中拍下去,但是余景琰的反应速度奇快,他的大脑以一种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编织着波动的函数图像,每一次的建模编写都完美地让那柄看似弱小的光剑穿过了那些患者怪物,躲过它们的攻击。
而在那些已经变得不人不鬼,浑身鲜血的患者之间,一条条被血染红的细丝在空气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在昭示着自己的锋利。
那是顾清扬刚刚创造的低碳钢丝。
顾清扬手中的光芒还在闪烁,源源不断的低碳钢丝在他手中圈成环状,乍一看上去像是套了许多细环在手上。
蓝黄色的数字光剑带着细丝完美地穿梭于每一个在电网外的患者身上,在它们之间灵巧地环起一个又一个圈,把这些行动略显迟缓笨拙的患者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串联”起来。
被“串联”的患者十分不满地怒吼着,他们似乎被窗外高中生们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激怒,一个个面目狰狞地向着电网门冲来。
一个患者脸上已经被其他患者啃掉了半张个耳朵,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在嘴角的裂口处,它看着隔着一层电流近在咫尺的范是量,猛地向他挥出了手。
但是撑着拐杖的范是量却并没有躲避,反而只是一手依在拐杖上撑着头,轻轻挥了挥另一只手。
在这座病房楼老旧的煤油灯映出的昏黄光照下,范是量的五根手指上全都缠着顾清扬特意设置的低碳钢丝,与那些患者身上的钢丝连在一起。
电压,开启!
范是量向下按了按手掌。
蓝白色的电流在金属钢丝上微微闪烁,沿着顾清扬编织的钢丝顷刻间冲入了患者群中,绝对理想环境将周围微观世界看不清的数值篡改,患者的□□在此刻代替金属完美成为了这个“串联电路”的电阻。
电流的热效应,基础电学知识之一,因为被串联入电路的导体具备电阻,电流在通过的时候被阻,会发生电能转化为内能的做功,因此被作为导体的物体会迅速发热,甚至燃烧。
生活中常见的短路也是同样的原理。
仿佛魔术一般,被低碳钢丝环绕的,处于绝对理想环境卡牌覆盖范围内的全部患者都在一瞬间停滞了自己的动作,鲜红的,剧烈燃烧的火焰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猛地炸起,犹如来自灵魂的,扑不灭的火焰。
那些患者早已不是人类,完全没有人类的痛觉,心中只想着继续进食,哪怕身上燃烧着火焰也依旧向前走,患者的手已经燃烧成焦黑的模样,但是它依旧固执地伸向范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