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是量没搭理他。
“主词条：化学：微观偏移，能力是从分子层面感受化学元素组成的物质存在留下的痕迹……必要时我可以通过解构电子数量来生成化学物质，在群星卡池里我抽到了r卡文具试管，可以制作不限量的试管。”
顾清扬的声音无悲无喜，压的很低，但是说的毫不犹豫。
如果这是普通的无限流小说，被选中通关副本的成员们互不相识，人性的怀疑也许会瞬间蔓延，顾清扬说什么都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揭露自己的词条异能——自己的底牌。
但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时宸。
所以他愿意将利己的理性撕碎，选择毫不犹豫。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副本的节奏已经被时宸这个重点班并不起眼的倒数第一掌握在手里，而所有学神对此甘之如饴。
“我的是主词条：数学：几何剑法，可以通过数学函数规划剑术位置，从而达到随意操控飞剑的效果，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数学修仙吧。”
余景琰苦笑一声，他的手中出现黄蓝配色的函数曲线光影组成的一把中式长剑，随后化为双色粒子消散。
与17岁那年一摸一样的异能……时宸看了一眼，没再放任自己陷入回忆。
“你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十连抽全部over，没有任何文具。”
时宸嘴角抽了抽，勉强点点头。
余景琰确实是能和秦宵相提并论的倒霉运气，不过看这出货率，不是云裂故意下调了群星奖池的出货概率，就是他们都是非酋，只有矢量靠自己三年没进过一次年级前三集攒下的运气双手好牌。
“班长班长，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矢量在所有人说完后最先迫不及待的开口，顾清扬靠在一边，也面露好奇的神情。
时宸沉重地点了点头，面上显露出一种不爽与无畏交叠的恣意，草食系乖乖少年的伪装摇摇欲坠。
云裂里复杂的环境和危险的氛围让他的守夜人基因疯狂觉醒，时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懒得装了。
“很不幸，我现在开启的词条能力是副词条：真实之眼。”
他叹息道：“作用是……透过伪装与隐匿，看到一切本质。”
上一个副本留下的数据点相当充足，所以他现在还可以使用自己的词条能力，在真实之眼的帮助下，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十四层住院部走廊中的无数视线。
那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其他动作的患者，或者说云裂怪物。
十四楼以下既然都有它们的存在，那么十四楼怎么可能因为是考生“出生点”所以例外？
云裂哪有这么好心。
【生物：济奥伦茨的患者·三月兔
等级：一级神秘
介绍：爱丽丝最好的朋友之一，可爱漂亮的三月兔，不要被他们的外表吓到，他们相当善良可爱，很乐于奉献自己的一切去帮助别人，毕竟三月兔患者只在就餐时间发疯，而疯帽子一年四季都在发疯～】
正式课考开始，真实之眼似乎因为充足的数据点得到了升级，能看到的信息变多了不少，真相也因此更为可怕。
时宸因为守夜人的工作对狰狞的患者怪物倒是接受良好，只不过有些无语：可爱漂亮爱吃人的兔耳患者是吧？
这座精神病院里除了考生根本没有什么人类，所有的精神病患者都是云裂怪物，与其说是在这里治疗，更像是被院长饲养在这里。
整座医院，明明就是一座巨大的怪物牧场。
“我真是服了，开局就来追逐战……狗云裂还豪横起来了，给它脸了，吭哧瘪肚的……”
矢量撑着自己的拐杖碎碎念，他不敢让拐杖接触到地面，因为不锈钢医用拐杖轻而易举地就会发出声音引起身后那些家伙的注意。
“开局是会吃人的三月兔精神病患者，不愧是云裂……”
顾清扬也推了推眼镜。
“……没办法了，先绕。”
守夜人的职责在，时宸刻意落在最后，微微偏头，方便用真实之眼观察那些身后那些怪物的情况。
那些勉强保持人形的怪物似乎还处于一种迷糊的状态，看到四人移动，不解地偏了偏头。
其他三人他们瞬间了然，缓慢地开始在楼梯上移动，将脚下移动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向楼梯间的楼梯走去。
这是数理化高一时摆脱德昼一中巡逻大队时常用的手段，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动作，一边迅速移动，一有异常回头就跑。
“跑！”
走在最后的时宸突然压低声音开口。
所有人没有丝毫怀疑，瞬间加快了动作，几乎是同时，四层楼梯口的那些患者猛地跳起，头部全都分裂为兔耳般的形态，它们实在是太过着急，互相撞在了一起，但没有眼睛让它们根本看不到自己撞到了什么，只是遵循本能，兔耳裂开可怕的巨口，疯狂地将同伴们按在地上，互相撕扯着彼此的血肉，用森白的牙齿咀嚼着淌着血珠的肉块，将同类身上的血肉拆吞入腹。
这些副本怪物似乎有着奇怪的自然恢复能力，被啃去的血肉很快在染血的骨面上边缘生长出蠕动的肉芽，那些肉芽迅速生长，让互相残杀的患者身上被咬出的破败缺口很快恢复到完整如初的模样。
然后……再次被凶狠地咬下，撕扯，拆吞入喉。
血溅在污渍蔓延的墙壁上，又缓缓地向下流淌。
直面一切的四个高中生终于明白了走廊里的污渍究竟是什么。
饶是时宸和矢量早就在单人测试中对各种灵异场景以及血腥场景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样怪物相食的画面，也感到额角发痛。
矢量强忍下喉咙干呕的欲望，自动移开了目光，让大脑进行一定的缓冲，不论怎么说，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但时宸倒是很冷静，他小时候有一次追到警局去找爸爸，正好遇到一个跳楼的女孩的尸体被送进检验科，鲜血铺满了那时尚且年幼的时宸的眼底，但是他并没有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