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曹笙几乎下一秒就想跨过栏杆跳下百米高的守夜人核心大厅，左佑为了避免明天里世界最著名的通信社《格塞塔新闻》报道上头版就是人类联邦守夜人基金会临时负责人之一的曹笙先生为了退休跳楼自尽，勉强拍了拍曹笙的肩膀聊作安慰。

“你到也不必太崩溃。”

左佑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人手未必不够，不要忘了在那样突然的情况下，去掉守夜人这一数量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干扰因素，东c区依旧有大概22.6万的高中生在突发情况下找出了附加题，并且解决了他们。”

曹笙微微一怔，左佑看着那些流转数据的淡蓝色光屏，后者映照着她与曹笙的轮廓，安静地，永不错误地运转着。

“我们需要保护的高中生们，或许并没有那么脆弱，他们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就像喜欢四处乱飞的概率云，它们不只存在一个位置，也不会从点A通过一条单一路径到达点B，电子按照概率均匀分散在原子周围，我们也不只有用人力去填这一条路。”

左佑安慰人到最后原形毕露，又开始说一些让人大脑发胀的量子力学知识，曹笙长叹一口气：“虽然但是，我确实被安慰到了。”

左佑瞬间变了脸色：“……其实我是随机瞎扯的，你不会真打算让那些甚至没见过里世界的高中生去当前锋吧？”

曹笙沉默，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有何不可？

左佑崩溃起来：“你没打算这样吧？！”

曹笙满意地看着MS俱乐部的天才被他同样拉入不紧不慢的深渊，他转过身，继续注视着挑高百米的核心大厅：“放心，虽然我只是个异能者工会派来支援的临时负责人，但守夜人誓言我好歹也背了百八十遍，里世界凶险，在守夜人的防线还在的时候，不可能让这些年轻人去面对那种东西……我只是……”

他看着那些不断跳出来的数据，仿佛想起了什么非常美好宝贵的记忆，声音很轻很轻地感叹道。

“我只是觉得，可以相信相信他们。”

“相信这些，身体素质与精神精力全都处于人类顶峰的年轻人，十八岁……云裂还真是会选。”

曹笙往栏杆上一靠，叹息道：“十八岁的少年，有几个不是天才呢？几千万个小说的主角可以做到一切，就算是腐朽的世界都能给你推平，云裂算是捅到大篓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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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架桥上和跟踪者一起堵了四十分钟后，时宸终于赶到了中信大厦。

司机阿姨也被堵的长松了口气，一路把轿车开出了赛车的体验感，时宸的身体歪七扭八就没正过，下了车勉强与司机阿姨打招呼告辞，低头一看时间，正正好是七点半。

“阿姨还真是信守承诺……”

时宸苦笑一声，少年在寒风中拉紧了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轻合的眼眸再次变了色彩，在城市霓虹灯闪烁的高楼大厦之间，少年轻轻向前踏步，周围行色匆匆的人流与车辆涌过，普通人看不见的en因子刹那铺开。

身后一直跟着的异能者，或者神秘哪怕和他一起被堵了40多分钟，也依旧在。

“这么执着……看来是神秘的概率很低了。”

时宸视线后移，真实之眼配合en因子感应大致确定了跟踪者的位置位于自己身后三十米左右。

他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余景琰动不得，云裂情况未明，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让他这个守夜人恼火的很，却又无处可以发泄，正好有不长眼的家伙凑上门来，那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