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有置留针,但也不能常用,两只手背和小臂都是输液留下的淤青,方以左每天都来看他,沈琰一天一天地往下瘦,脸色白得像张纸,身体单薄像风一吹就被刮走。
他这场病仅仅是因为发烧没能及时送到医院而恶化。
方以左原本以为他照顾沈琰已经够仔细够贴心了,但他发现还不够,他要把小少爷每时每刻都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能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那个时候他还在帮沈琰的父亲做事,只是他的心从来不诚,沈琰招招手,方以左就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那边。
沈琰躺在病床上,跟他说自己想出去玩,想成为一个身体稍微健康些的正常人,小少爷似乎有点想哭,但他压抑住了,哭得狠了他的嗓子和整个喉管都会有股窒息感。
也是在病床上,沈琰一点一点,蚕食了自己父亲和大哥的公司。
现在他已经快三十岁了,当初想要的现在全都实现了,而身边站着的人,一直没有变过。
沈琰在方以左怀里昏昏欲睡,他的谎言有时显得很拙劣,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当时的他确实在生病,而方以左关心则乱,一定会信他。
电影看完,沈琰被方以左抱上楼去睡觉,安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就不那么困了,刚要和方以左说点什么,却见这人已经走到门口,打算回自己房间去了。
沈琰满头问号,“你走干什么?”
他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今天一直都觉得不太对劲,现在才想起一直没闻到他信息素的气味,“你怎么又用了阻隔贴?”
方以左动作一滞,低声道:“少爷,我在您这里睡的话您会不习惯。”
沈琰靠在床上,反驳道:“你不在我这里睡的话我才会不习惯。”
他命令道:“回来。”
“还有,我很喜欢你信息素的气味,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你可以不用阻隔贴,也不用压抑自己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