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也只是随口提了两句,担心他想太多,便又黏糊上去插科打诨,问他过几天要不要去万清越的生日宴会,准备了什么礼物,打算穿什么衣服,叽叽呱呱说了一堆。
“礼物倒是准备好了,但未必会去,我不怎么喜欢热闹。”
戚景云随口回了一句,打算拎着自己的小箱子离开了,临走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最近睡眠还好吗?”
沈琰有些奇怪,“嗯?我睡眠一向还好,但最近夜里不容易醒,浅眠的毛病好像改掉了。”
戚景云道:“那应该差不多,方以左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提了这件事,说担心你的休息问题,我就给了他一点助眠的药物,那药金贵得很,对你没什么副作用。”
“哦?助眠的药物?”沈琰笑了下,“什么时候的事?倒也没听他跟我说。”
戚景云想了想,回道:“有两三个月了,大概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而且你一向讨厌吃药,方以左可能怕告诉你然后你又闹脾气。”
沈琰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声辩解道:“我倒也没有这么无理取闹。”
“走了。”戚景云朝他摆摆手,下楼去了。
戚景云前脚刚走,沈琰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淡了下去,方以左如果真的给他拿了新的药不会不告诉他,而且事关他的身体,再小的事情方以左都会和他报备一声,为什么偏偏这次没说?
何况已经是两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如果戚景云这次不是偶然提起,他可能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仍然不知道这件事。
倒也不是怀疑方以左,沈琰只是觉得奇怪,毕竟他睡觉浅眠这个毛病已经很长时间,虽然并不影响什么日常生活,但真要治疗,方以左是不是有点太擅作主张了一些?
沈琰仰头看向天花板,半晌突然低低笑了一声,真是要命,怀疑就像一粒种子,播下去都不用施肥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成不可忽略的一块阴影,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方以左有一星半点儿的事情瞒着自己,他都忍受不了这种隔着东西看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