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练红霸点头,继而笑道,“怎么?你要度化我吗?”
现在说出这句话,已经没有当初在洒满阳光的长廊上逗七星的轻快,练红霸的神情近乎淡漠,即使是笑着的时候。
“别想了,先前,有位鼎鼎有名的大师请我入佛门躲灾,我都没有应下,更别说现在。”练红霸想起了那个身形瘦削的僧人,那是他少见萌生敬意的人物。
“就算应下之后,能顺遂的度过一生?”慧觉问道。
“我过不了安宁的日子,在平安京的这半年,都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练红霸撸着狐之助的皮『毛』,狐之助没脾气的任他撸。
“我需要的,是战场,是死亡,是流不尽的血……”他的语调轻盈软和,眼梢也适时带了乖巧的微笑,“我不会把自己束缚住的,那是愚蠢的做法。”
慧觉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似乎有些困『惑』,又似乎有些理解,他最终沉默着起身,因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只想问一句,”他说,“慧净的『性』命能保住吗?”
“很难说,看他的合作程度。”练红霸仍然坐在那里,“虽然我其实是不想放过他的,但是……我会信任晴明的判断。”
“这样啊……”慧觉低低的应道,“对练大人来说,安倍晴明大人是非常重要的吧?”
“当然,晴明是很好的人。”练红霸甚至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慧觉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深深吸气,压住已经快变调的声音。
“这是因为练大人并不知道……不知道那个阴阳师的……!”
孔雀灵巧的从窗口飞了出去,它刚刚离开,晴明的声音就响起来。
“……打扰到你们了吗?”白狩衣的阴阳师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走进房间,练红霸迅速直起身。
“慧净承认了?”
安倍晴明暂时避开这个话题,转向慧觉,应酬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脸上。
“天『色』已经晚了,慧觉法师,我送您一程。”
“不、不用了……”慧觉勉强动了动嘴唇,准备自己离开。
“我想您也有事情想跟我说,不是吗?”安倍晴明的话让慧觉离开的脚步顿住,他背对着两人,腮部的肌肉绷紧。
“确实是这样,有劳晴明大人。”
练红霸左右看了看,有点疑『惑』,他想跟着一起去,本着某种可疑的人多热闹的心态,安倍晴明一把按住他的头,熟门熟路的把他推进门里。
“红霸早点睡,我回来要看到你睡着。”他看看狐之助,“可以拜托你监督吗?”
狐之助一脸囧囧有神,他怎么可能哄睡练红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