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之后的小鹤什么样商敬尤也是见识过的。
小鹤酒量奇差,半杯就倒,但醉酒之后又甜又软,是怎么欺负都可以的可爱小鹤。
“你在餐厅等我,我马上就到!”
等商敬尤驱车赶到时,打开包厢的门。
门里,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脑袋都快顶一块儿去了。
言贺朗在小声传授什么东西,小鹤一边摇头,但又把耳朵凑过去,边摇头边继续认真听讲。
直到商敬尤来了把小鹤从言贺朗身边拎起来。
餐桌上就一瓶酒,已经喝光了。
真是俩酒量不相上下的醉鬼啊。
小鹤被拎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但眼睛立刻先转头看向言贺朗。
商敬尤是真没想到。
言贺朗他是知道的,之前在温泉酒店的时候见过面。
而且显然言贺朗也不是普通家庭,商敬尤尊重小鹤的社交圈子,但同时,他也怕小鹤交到不好的朋友,所以查了一下。
确实不普通。
言贺朗的男朋友是他名义上的“哥哥”,是言父言母收养的贫困孤儿,从小就当义子养着的,大学毕业之后就让他进了公司。
这个“哥哥”也争气,一路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
结果言家父母去世了,留下的遗嘱把所有的财产都给自己亲儿子,为公司付出百倍心血的义子没有拿到一分钱不说,按照遗嘱还离开了家里的公司,独自开始重新拼搏,竟然也做得很不错。
言贺朗本人跟他自己说得差不多,混吃等死是头等大事。
不过人不坏。
——现在就坏了!
怎么能带小鹤喝酒!
商敬尤很不满,把小鹤往怀里一抱:“走了。”
这个公主抱的姿势让江鹤刃脸色躁红,尤其还当着认识的人的面。
他踢了下腿:“我自己能走……”
商敬尤把人放下来。
江鹤刃走了两步,又被重新捞了回去。
“能走??”
睁着眼睛都要撞门上去了。
江鹤刃不说话了,又看了眼言贺朗。
言贺朗非常开朗活泼,给他做了个打气的姿势。
“怀挺!”
江鹤刃想想朋友为自己脑子里打入的那些知识,默默把脸埋进了商敬尤的肩膀。
商敬尤抱着小鹤走出包厢,随手拦住一个服务员。
“告诉你们言总,言贺朗喝多了。”
言贺朗对于商业经营一窍不通,产业现在大多数还是他男朋友在管。
把小鹤抱回到车里,商敬尤才忍不住抱怨一句:“怎么带你喝酒啊?”
小鹤眼睛发直,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
商敬尤捏捏他的脸颊,当然是不舍得怪小鹤的。
“肯定是他拿的酒。”
江鹤刃隐约听得见商敬尤在说什么,但这时候,他的脑海中还在想刚才言贺朗跟自己说过的话。
先……
江鹤刃手指微微颤抖,但又慢慢伸出胳膊,环住把自己放到副驾驶,又细心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的人。
商敬尤以为这只是醉鬼行为,于是任由小鹤抱抱,还觉得他很可爱,凑过来亲了一下。
没想到,被亲的人似乎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哎?”
一脸的迷茫。
亲一下怎么了?小鹤为什么会疑惑呢?
商敬尤这么想着,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呆滞的小鹤终于回过神来。
“不对……”
“嗯?”商敬尤捏捏小醉鬼的鼻子,“怎么了?喝多了都不让亲了?”
“不是!”喝多了的小鹤那种虽然腼腆,但只要商敬尤问,就会坦诚相告的特征更加明显,此时不仅反驳,还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让人误会,所以脸色通红地为自己刚才的话做解释,“喝多了让亲,没不让亲……”
但当商敬尤眼神暧昧,慢慢又凑近小鹤的时候,一只手却轻轻推开他的脸。
“不……步骤不是这样的。”
“步骤?”这回轮到商敬尤觉得迷茫了。
但小鹤很认真点点头。
他很不吝啬地分享刚才跟自己的好朋友学到的经验。
“你帮我系安全带……然后我抱抱你,”他不好意思,但声音又很坚定,显然自己也挺认同刚才言贺朗说的那些话的,“然后你,你会觉得我喝酒了,生气!”
商敬尤很耐心:“生气也不会是生小鹤的气啊。”
小鹤多乖啊,还是个小古板,他是不可能主动要喝酒的。
从这一步起就错了。
小鹤眉头紧皱。
但他记忆力很好,还能百分百复述言老师的教诲。
“那……你生气之后,还会冷着脸把安全带系得很紧,然后跟我说‘等回去再收拾我’……”
这都跟他的小鹤说了什么鬼话!!
“然后……我要牢牢抱着你,”小鹤“啪嗒”就粘了上来,眼神不好意思跟人接触,长长的眼睫垂下来,遮住带着波光的眼睛,“最重要的一步……”
软软的嘴唇亲在商敬尤的心口。
心脏仿佛漏了一拍。
抱着商敬尤的胳膊却在这时候撤回了。
但下一秒,粗壮的胳膊瞬间将小鹤紧紧搂回到怀里。
商敬尤的心脏疯狂跳动。
半晌才哑着嗓子问:“然后呢?”
“然后这个时候……你才会吻我……唔。”
江鹤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他隐约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托起,躲也躲不开。
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江鹤刃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小小的念头。
虽然步骤好像不太对,但言贺朗说得……好像也有一部分是对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