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跟面前的商老师拼命解释，一只手牢牢盖住那个“接吻”，另一只手又在不知道擦什么东西。
但讲台上的人也伸手过来。
商老师要来抢橡皮，不让他将这个答案擦掉。
江鹤刃有点儿着急，牢牢攥紧手里的橡皮。
“不……”
但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橡皮好像变得很软很大，那只手慢慢就将橡皮都要抽走了。
在橡皮完全脱离自己手中时，江鹤刃一着急，终于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身边，确实有一只手正在跟他抢东西。
商敬尤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小鹤的房间。
本来真的不想打扰小鹤睡觉的，可是昨天刚刚接吻过的恋人现在就躺在身边，蜷着身体蜷成一小团，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小熊布偶。
商敬尤越看就越觉得小熊布偶碍眼。
要是没有这个布偶的话，小鹤肯定跟之前那几次一样，手摸索着就到自己怀里来了。
慢慢把这个碍事的布偶给抽走把。
商敬尤很有耐心，一点点的往外抽。
但眼看着马上就把这熊给拿出来了，小鹤却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他困倦地眨了下眼睛，看看怀里的熊，又看看商敬尤的手。
商敬尤咳了一声，刚要开口找个理由。
就在这时，面前的小鹤垂下眼睫，慢慢松开了手臂。
刚才他一点点才抽出来的小熊此时轻而易举地就完全到了商敬尤手中。
商敬尤喉结滚动，将手里的熊往旁边一丢，自己躺到了小鹤的身边。
长臂一展。
温软的身体顺利靠到了自己怀里。
商敬尤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小鹤的发顶。
小鹤被亲的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在他的怀里重新睡着了。
.
小情侣之间相处得很愉快，周末待在一起，也不管是去外面转转还是就在家里贴贴都同样开心。
之后倒是也亲过。
商敬尤也顺利达成了之前自己的设想。
他故意使坏，该放开小鹤让小鹤换气的时候刻意没放，再稍稍用力，小鹤就憋不住地又发出了很可爱的声音。
这一次直接被轻轻锤了一下。
“再这样不亲了！”小鹤粗喘着气，现在确实学会了在商敬尤面前不遮掩地表达自己。
商敬尤笑：“天地良心，都亲了那么多次了，我也没想到小鹤怎么还连换气也不会啊？”
小鹤在接吻上实在太稚嫩了，而且每次亲的时候脑袋里都晕晕乎乎的，只会仰着头，等着商敬尤温柔引导。
其他的什么都没学会，简直跟第一次接吻相差无几。
可以说经验似有似无，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这回被这么说，小鹤气得头一扭，真不要跟他亲了。
商敬尤快被可爱化了，最后用一个极尽温柔的吻才哄好。
时间过得飞快，江鹤刃感觉好像眨眼之间，第四次月考就到来了。
这也是最后一次正式月考，接下来就是高考前的模拟考试。
江鹤刃自己很自律，谈恋爱是谈恋爱，该学习的时候好好学。
他是很有韧性的人，虽然上一次月考考成那样，但在周五早上，跟商敬尤在车里拥抱一下后，他眼神坚定明亮。
“我去了。”
这是江鹤刃必须自己克服的心理障碍。
他其实也没什么法子，但他很清楚，这一座大山自己必须翻过去，不然不管平时学习有多刻苦，他都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商敬尤亲亲他的额头，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去吧。”
注视着小鹤背着书包进入学校，商敬尤的车子就停在校园门口，一直没有动。
上午先考语文，这也是江鹤刃最擅长的科目。
两个半小时。
考试铃再次打响之后，高三的各个班级里涌出考完的学生，大多数学生表情都很轻松。
毕竟只是月考，不是高考，大家压力都没有那么大。
商敬尤牢牢盯着高三十班，很快，熟悉地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
商敬尤立刻心里一突。
江鹤刃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樊会文似乎跟他说了些什么，小鹤也只是摇摇头。
等上了车后，商敬尤一摸小鹤的手。
冰冷。
“小鹤……”
江鹤刃扑进他怀中，声音有点儿哑。
“这次……有进步。”
当考试铃打响的那一刻，江鹤刃的脑海中再一次开始一片空白。
明明他已经为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
没关系，一次月考而已。没关系，商敬尤的爱不因为考试成绩而减少。没关系，考得很差商敬尤也会帮你跟老师说，不让老师当众念成绩，不会丢人的。
但不行。
就算他理智上完全知道，无论自己到底考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任何的后果。
但这好像是他身体的条件反射，已经不被他自己的思想控制了。
江鹤刃认真看了两遍试卷，确信自己又一次读不懂任何的题了。
他这一次没有勉强自己去看题，而是放下了手里的笔，任由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鹤刃正在回忆。
他记忆力真的很好。
他在回忆自己最后一次，能够读懂题的时候的样子。
是在高一上学期，在一中考试的那一次。
虽然发挥失常，分数考得什么都不是，但那个时候他还是可以看懂题目的，就是手一直在抖。
因为那时候还没过十六岁生日的江鹤刃就知道，那是决定他命运的考试。
江鹤刃任由自己回忆起那一天，将每一个细节都回忆起来。
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个节点。
他坐在考场上，手一直在抖。
而这一次，终于，十八岁的江鹤刃慢慢握住了当初那个自己的手。
不用紧张的。
十六岁的江鹤刃，那天你觉得如果考不好，还不如去死。
虽然最后确实没有也考好……但也没有去死，你好好的活了下来。
反而在两年以后，你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恋人。
他现在在等着你，准备好了饭菜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鹤刃拿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终于，在马上交卷的最后十分钟，看懂了自己试卷上的第一道题。
那是一道昨晚自己的恋人千方百计要告诉他的题。
江鹤刃笔尖不再发抖。
黑色的中性笔选择了正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