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确实不怎么喜欢玩具,布老虎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小玩具,那是他的抚慰巾。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柜子,他心情难以言说的好。
江鹤刃伸出手,打开放着布偶玩具的柜门,从里面顺手拿了一只小兔子出来。
等走出更衣室,第一缕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温暖的明媚的阳光照在床上。
干净的床褥显然在他入住之前就重新晾晒过,睡在里面的时候能闻到清新的洗衣露和阳光的味道。
在床头放着盛开的向日葵,在床左侧有一个隐藏门。
推开隐藏门之后是一间书房,里面放着还没有撕膜的电脑。
电脑桌旁边的书柜里只放着几本书和几个小摆件,空着很多位置,等待着入住的人用自己喜欢的书籍或者手办把书柜填满。
江鹤刃抱着怀里的布偶坐在工学椅上。
他拉开抽屉,抽屉里像是自习室里一样,放着一些日期很新的饼干和零食,文具也准备的好好的。
电脑屏幕倒映出江鹤刃的脸。
是不自觉地露出笑意的脸。
他曾经听说过很多次“我们是爱你的”,但从来没有感受过。
现在,他感受到的爱,是看得到,摸得到的。
商敬尤给他的爱有据可循。
这些从不宣扬但无处不在的爱充盈在江鹤刃的身体里,在每时每刻都具象化。
怀里的小兔子和江鹤刃对视。
江鹤刃把脸埋进兔子玩具的怀里。
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在飞机上被人轻轻抱入怀中的感觉,那个拥抱永远都不会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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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喻城突然在下雨。
樊会文正在学校上自习。
雷声一响,樊会文仰头,看向窗外。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那儿。
班级里很安静,会在周日还在学校上自习的都是努力学习的学生,自然也包括上周才出院的他。
其实在医院里的时候樊会文就没有放松过学习,只要能坐起来就一定要刷题,躺那儿输液也要背书。
他很珍惜时间,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白送的。
现在学习有点儿累了,樊会文站起身来,到走廊上溜达溜达,溜达着看到学校后面的烂尾楼。
也不能叫烂尾楼了,之前听说要继续盖,但担心影响学生学习,所以要趁放假的时候盖宿舍——这意思不就是等他们毕业了铭星中学就连宿舍都有了。
果然学校翻新就在毕业之后。
不过樊会文更清楚,现在学校已经翻新了。
是因为那位商总,他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不仅仅是樊会文,班里哪个认真学习的学生不恨后面那些动不动就欺负人的混混?
现在这些混混因为监控,和老师时不时的谈话而不敢像以前一样嚣张,樊会文甚至听说,最后一排有个平时吆五喝六的小子都开始学习了,说是这小子初中学习还不错的,但高一被勒索又挨了打,每天没心思学习,慢慢就混到最后一排去了。
樊会文常常觉得这也太幸运了,天降神仙啊!
但再转念一想,也不能说是天降,这位商总好像是为了他江哥来的。
他忍不住想到了当初在医院里做得那个梦。
好像也是这个大雨天气,因为他的死亡,学校决定清除校园里的“毒瘤”,所以在梦中,他江哥也被算在了需要清除的混混里。
樊绮文听说之后来学校证明江哥跟那些混混不一样,江哥人很好,帮了他们一家人很多次,可学校高层商议之后也不是很信,主要是江哥这打扮还有那“校霸”的名声都传遍整个学校了,连外面的小混混都不少知道的。
还是王老师最后提的建议,给江哥做了一套试卷,测试他的成绩,之后才留下了他。
可能是因为江哥之前月考考了第三名,所以在梦里,樊会文都还记得江哥那次测试似乎成绩很好,好到让樊会文都觉得很惊讶。
“哎呀,”樊会文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不过好在什么都过去了,大家生活都变好了啊。”
他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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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要上午去著名景点逛逛的,但因为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休息好,加上发现商敬尤在S市的家里都已经早早给他准备好了属于他的房间,所以当商敬尤提出来要不要去外面玩的时候,很喜欢旅游的人反而摇摇头。
他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直说他就想跟商敬尤两个人在一起的。
“有点儿累。森*晚*整*理”
商敬尤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听他这么说,几乎立刻就知道了,小鹤这其实不是累了,是想跟自己腻歪在一块。
商敬尤在S市的别墅也不算小,毕竟在国内的总部就在S市。
当时跟喻城的别墅差不多时间买的,正好买下来之后都重新装修。
当然,他买的其他别墅也是如此。
换言之,商敬尤在国内所有的家都准备了小鹤的房间,跟自己的房间紧挨着,就等着小鹤哪天来,能住得舒舒服服。
在商敬尤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毕竟那是“家”,家里应该有小鹤的房间,不然为什么叫“家”?
江鹤刃不知道这些,两人吃完早饭后,商敬尤在前面带着他在别墅里逛逛,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花园,这里是小门,从这里穿过去是人工湖……
“这儿是给小狗留出来的活动区域,可以跟我们一起跑跑步,玩玩飞盘。”
现在小狗是在喻城住着,但以后假如放假了,他们要在S市久住,小鹤会想小狗的。
那时候就可以把小狗也带着。
江鹤刃听着他介绍着陌生的别墅。
商敬尤没有提有哪些是为了江鹤刃准备的,但他不提,却处处都能看到。
花园中间有个玻璃暖房,是为了冬天能培育花朵。
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向日葵正在盛开。
江鹤刃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房子。
灿烂阳光在房子上散落,有点儿刺眼,又很温暖。
在S市,今天是很好的天气。
周围没有人,江鹤刃仿佛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抱。
他伸出胳膊,抱住面前的人。
商敬尤低下头。
怀里的小鹤像是黏人的一小块糖稀,不用尝就散发着让人愉悦的甜意。
“商敬尤。”小鹤声音轻轻的。
“嗯?”
江鹤刃没有答话。
在这一刻,他好像冥冥之中有种感觉。
似乎有些痛苦的东西离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