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江鹤刃就开始担心。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陪伴自己占据了他太大的精力的话,江鹤刃不希望这样。
他点开微信,原本是想问问商敬尤的,但点进去之后就发现对面名字下面“正在输入”。
商敬尤也有话想跟自己说吗?
江鹤刃安静等着。
等了一会儿,正在输入没了。
下一秒又开始正在输入。
显然对面正在反复斟酌,那大概真的是一件很不好开口的事。
于是江鹤刃先开口:“商敬尤,我有点担心你。”
他是腼腆害羞的人,但也是很会照顾恋人的人。
就因为知道商敬尤有多爱护自己,多看重自己,哪怕自己那些心思再不好开口,江鹤刃也会明白无误地传递给对方。
就像他担心着商敬尤一样,他也怕自己会让商敬尤担心。
“你对劳拉西泮片很了解,是因为你有什么焦虑或者抑郁的事情吗?”
小鹤的消息仿佛一道暖流,在商敬尤的心口一过,就让人的心脏不自觉地轻轻打颤。
明明其实这时候小鹤才是吃药的人,但就因为自己对劳拉西泮片的了解,小鹤会先担心他。
小鹤的消息像是创可贴,轻轻贴在了商敬尤心脏上。
“我虽然可能做不到什么,但我愿意听,也想听。好的坏的,只要关于你的,我都想听。”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商敬尤几乎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苦恼,他分享给江鹤刃的都是明媚的故事。
江鹤刃很喜欢。
不是故事很好听,是讲故事的人是商敬尤。
只要是商敬尤说的话,江鹤刃都喜欢。
商敬尤手指轻轻摸了摸江鹤刃的头像。
江鹤刃的头像是商敬尤送的向日葵,金色的向日葵像一小轮小太阳,现在正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在商敬尤的身上。
商敬尤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小鹤,我们周末可以先不去国外旅游吗?”
“可以。”江鹤刃答应得很快。
他没有一丁点被爽约的失落,江鹤刃很清楚,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商敬尤一定更不想让自己失望。
商敬尤快速把自己的打算说清楚:“有件事情我真的有点儿担心,但不是什么急事,不想耽误你上课。我们可不可以等周末去S市?周六晚上出发,第二天早上到。我在S市有房子,我们在家里休息休息,可以先去S市出名的景点转转,也都很有意思。中午我们去吃很好吃的私厨。”
他终于发出了那个消息:“然后下午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吗?”
商敬尤在想,要怎么解释一下他希望小鹤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
小城市的人很多都觉得心理上面有问题就是精神病,这是个不好的词。
他怕现在的小鹤也这么认为。
可对面已经很快就回复:“好。”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一丝犹豫。
不仅仅是因为信任。
“商敬尤,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刚才你一直在斟酌要怎么跟我说,你要取消去国外旅游的计划,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你怕我失望,也怕我多想。可是商敬尤,你对我那么好,我是能感觉到的。我希望你对我的好,不会对你造成负担。”
“在我们的这段关系里,总是你在照顾我,可我也想照顾你。有句话我早该说出来的,希望现在说出来也不晚。”
江鹤刃认认真真写道。
“商敬尤,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