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刃仿佛也被轻轻拍了拍,他往被子深处蜷蜷。
心脏好像也蜷进了被窝里,被温暖柔软的棉絮包裹。
噗通,噗通。
江鹤刃下意识捂住话筒,似乎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传到手机里。
可听筒中,温柔的话语却环绕上来。
“小鹤今天做得已经很好了,作为一个高中生,你已经是别人眼里可以依赖的人了。”
“小鹤太善良太温柔了,所以才会感到自责。实际上不怪你的,对不对?”
“只不过小鹤心肠太软,人也太好了……”
噗通噗通噗通。
“别夸了。”江鹤刃小声求饶般开口,他脸色通红,心脏跳动地都快缺氧了。
商敬尤从善如流:“好。”
说罢,他笑了笑:“今天也太晚了,小鹤早点睡?”
江鹤刃小声“嗯”。
对面顿了一下,问:“以后……还可以来小鹤家玩吗?”
运动手环亮起,提醒着主人,心跳在此时已经超过了一百二。
江鹤刃胳膊挡住眼睛,难以抗拒这样的请求。
“……可以。”
听筒里,温柔地声线跟他说着晚安。
挂断语音几分钟后,蜷在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把还涨红的脸埋进枕头里。
几搓白毛倔强地露在被子外面,但很快,就被主人翻来覆去时一起拉回了被窝里。
黑漆漆的被子中,江鹤刃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好一会儿后,他抱住一旁的布老虎。
“完蛋了。”
.
第二天,江鹤刃顶着张睡眠不足的脸去了学校。
樊会文被砍这件事几乎让整个铭星中学都为之震动了。
学生们自不必说,以前铭星中学也不是没人打架,恰恰相反,作为派出所重点保护单位,隔三差五就有警车停在学校门口。
只不过一般都是混混跟混混对打。
混混欺负普通学生也用不着动刀,这帮人羞辱人用语言用拳头就够了,拿刀就砍的还是少的。
老师跟校领导更不用说。
樊会文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是老师和校领导眼里的香饽饽,全指望着像樊会文这样的好学生来给学校拉成绩的。
这下可好,竟然直接被砍进医院了!
这还了得??
王老师更知道自己这学生的家庭条件不好,上午干脆带着校领导给批的资金就赶往了医院,无论如何都要让学生能好好把伤养好,争取快点回到学校。
结果他到了医院之后,发现樊会文住着VIP病房,住院费也早被人交过了。
一问才知道,是那位商总交的。
再一问,樊会文本人都是商总手下救下来的。
樊会文精神倒是不错,王老师去的时候他一只手打着吊瓶,另一只手举着个辅导书还在看呢。
“这时候就别学习了,好好养病吧。”
樊会文笑嘻嘻的:“反正躺着也是躺着,多学点嘛!”
王老师心里感慨。
等回到学校,从讲台上往下一看,最后一排那白毛校霸一脸昨天没睡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