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一直用纸箱了,烂了就换。
时间久了江鹤刃都忘了,这是一只刚捡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在自己窝里施工的拆迁队长。
商敬尤倒不觉得怎么,小狗嘛,拆家是本性。
只是他却听见,小鹤低声跟小狗又强调:“跟你说的什么?!你乖一点!闯祸了吧?”
商敬尤看了看小鹤。
最终两人出门,小狗被江鹤刃抱在怀里,准备等到了自习室后再由商敬尤把小狗接回家去。
路上江鹤刃揉着小狗的脑袋,思索良久后才开口替小狗道歉:“抱歉。它不太听话。”
车子直接停在了路边。
商敬尤转过头来,认真看向身边的人:“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
因为小狗闯祸了,那个布条好像是从沙发上扯下来的,江鹤刃看了,布都被咬坏了。
“小鹤,闯祸的是小狗。”商敬尤强调,“是我们的小狗。它做错了事情是它的责任,如果主人要负责的话,我跟你是同等责任。”
一贯在商场上高高在上的商总此时小声的,像是示弱般放缓语气,竟似乎带着一些委屈:“我不是它的主人吗?”
“是!你是的。”江鹤刃赶忙回应。
此时的江鹤刃还不像上辈子那样稳重淡然,才刚成年的高中男生面对着这个职场老油条,八百个心眼的哄骗惯犯,轻易就被对方的示弱拿下。
江鹤刃低声解释:“我就是觉得,它在你家里闯了祸,我应该道个歉。”
“什么我家里啊,现在是我们家。”
说完,在江鹤刃略有些迷蒙地眼神中,商敬尤伸手挠挠小狗下巴,好像刚才那句话是在跟小狗说:“是不是啊?”
小狗当然没办法回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乖巧地在江鹤刃的怀里蹲着。
车子重新启动。
商敬尤就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重新开了个话头,漫无目的地聊起了其他有趣的事。
一直到车子停在自习室门口时,商敬尤从兜里拿出什么,递给了江鹤刃。
“这什么?”
江鹤刃接过后愣了一下。
“运动手表,是我们公司最近新推出的产品,能监控身体部分指标。”
江鹤刃略有些了然。
是希望他试戴一下,然后提供一些什么意见吗?
似乎看穿了江鹤刃的想法,一向热衷于找理由,就希望小鹤能接受的商敬尤这次却直言不讳:“是送给小鹤的礼物。”
礼物。
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让江鹤刃怔了怔,就在他皱着眉想推回来时,商敬尤却又跟小狗说起话来。
“怎么办?哥哥跟我好见外啊,都不愿意跟我有什么牵扯。我自己公司的东西送他他都不要。”
“……我没有。”
“哥哥还不承认,唉,真让人伤心。”
有种陌生的感觉沁在心里,江鹤刃捏着手里的手表,终于点点头,很生疏地道谢:“那……谢谢。”
商敬尤这才笑了。
笑完后他看向眼前的江鹤刃,收敛起刚才开玩笑般的语气和态度。
“小鹤,”商敬尤温柔且认真看向自己的爱人,“你能收下我送的礼物,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可以试着再相信我一点吗?我对你的好,都是发自本心,不是想从你这儿获得回报。事实上,你能接受我的好,对我来讲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可以……跟我更亲近一点吗?”他声音带着一些低沉和挫败,“一点就好。”
.
十点半。
江鹤刃收拾完东西,洗完澡后躺倒在床上,肌肉记忆般点开课文放在枕头边,想和往常一样听着课文入睡。
但按了几下音量键却没有声音,江鹤刃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现在是个哑巴机。
他只能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