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的威力是真的强。
铭星中学以前几乎天天都有学生打架, 每天放学的时候校门口还常常停几辆摩托车,社会上的小年轻等着自己学校里的“兄弟”,还冲着放学的女生吹口哨。
但监控安装后,肉眼可见的, 整个学校张牙舞爪的鬣狗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
周四, 江鹤刃来上课时, 樊会文来找他小声八卦。
“隔壁班真有人被抓了!说是勒索同学,还多次殴打恐吓!学校直接报警了!”
这件事很快被验证是真的。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几百年没用过的教室喇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严肃通报了这件事。
开除学籍。
听到喇叭里的消息,班里不少学生都隐晦地向着最后一排投来目光。
江鹤刃从不干什么勒索殴打同学的事情, 他坦荡地坐在座位上, 但附近其他几个人对视几眼。
江鹤刃听见他们嘴里辱骂了几句,最后却有人还是低声说道:“最近都收敛点吧, 我看学校这次是玩真的。”
中午放学, 隔壁班门口围了一堆人。
被开除学籍的学生江鹤刃以前也见过,总是昂着头,一脸谁都不服的样子,经常耳朵那儿别支烟,见到女生路过眼前就和身边同样混混打扮的兄弟们发出猥琐油腻的笑声。
新校服发下来后, 各班老师都三令五申都要好好穿,但总有一些人要特立独行, 本来校服的版型就足够漂亮了, 非要裁短裤腿, 上衣也说不上哪里古怪。
以后他倒是不用再穿了。
此时这人倒是低垂着头, 半张脸通红,手里拎着自己都没打开过几次的书包, 在这一刻突然勉强有了点学生的样子。
学生身边大概是他的父亲,穿了一声常年被泥土侵染的灰扑扑的橘色工装,头发花白,指节粗大,眼眶通红。
父子俩穿过人群,走下走廊时,父亲抬起手抹了下眼睛,很快两人消失在学校里。
“呸!”
九班不知道谁对着这个曾经班级一霸的背影啐了一口。
人群很快散去。
中午商敬尤打着来自习室帮忙的名义,又来一起吃午饭。
眼见着小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商敬尤开口询问:“怎么了?”
江鹤刃不太习惯跟人分享,但这几天两人都在一起吃饭,商敬尤总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来跟他分享,于是江鹤刃犹豫了一下,开口把上午被开除学生的情况说了。
“小鹤是觉得开除学籍太重了吗?”
江鹤刃摇摇头。
“老师都说过好多次了,抓到绝不放过。他罪有应得,被他霸凌过的学生才是真可怜。就是,”江鹤刃看着眼前的菜,语气有些消沉,“就是有点儿想不明白,让他们害怕好像并不难。”
只要一个监控,只要抓一个典型出来,就能让风气变好一些。
至少短期内,有这么一个典型在,铭星中学以前那肆无忌惮的霸凌之风就能被阻拦。
但商敬尤没出现之前,没有一个人做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