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落不耐烦地撇过脸去。
城主早就习惯了银落的态度,比起早些时候,现在的银落已经驯服得多了。所以他并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道:“阿落,你喜欢那个小树人,我可以放他一马。但是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可一定要做到。”
抛开他说的话,他的一切举动神情都可以称得上深情又隐忍。就像许多中心城兽人那样认为,他们的城主强大又痴情,偏偏爱上的是那样一个不知好歹的雄性。
可许愿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他相信银落的为人,绝不是那样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他温柔恬静,甚至天边飞过的一只鸟雀都能让他展颜一笑。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伴侣这么坏呢?
肯定是这个伴侣有问题!许愿气鼓鼓地想,银落在这里不开心的话,那就帮他离开这里好了。
他想去启部落,就去启部落。他不想去启部落的话,外面的世界那么广阔,总会有他想去的地方。
总好过就在这么一个不开心的地方,还不知道要待多久。
许愿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一回神就听见了银落的声音。
“褚星洲,你不用一遍又一遍提醒我!”银落不屑地看着他,冷笑一声,“我对兽神发过誓,绝不会离开。背弃兽神誓言有什么下场,我很清楚。”
银落的话像炸弹一样在他耳边炸开了!
兽神誓言?绝不离开?
兽神誓言的后果是什么,许愿很清楚。所有背弃兽神誓言的兽人都会彻底失去人形,成为一只清醒的野兽。
相比起被称为失败品的畸变兽人,成为野兽对他们来说,要更痛苦千万倍。
看来银落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许愿有些失望,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既然如此,他只能挥挥叶片跟银落无声告别,然后悄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醒来,川立刻就发现了。
在许愿意识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高度戒备,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面前的人。
一见许愿回神,川连忙扶住他问:“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再休息下?”
许愿被这一迭声的关心冲击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让川相信自己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川又问起银落的事,许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他没事,我们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明明是个好消息,许愿却满脸的不开心。川猜测大概是跟那个银落有关,但既然许愿没有说,他也不必追问。
伴侣之间,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刨根究底的。
只是许愿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川,你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忍心让他一直活在一个他不喜欢的地方,永远不能离开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川想到许愿的不开心,再联系他刚才去的地方,猜出了他真正指的人。
所以是银落被爱他的人困在了中心城,永远不能离开吗?
看着许愿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期待眼神,川想了下回答说:“当然不会。”
许愿连连点头,十分赞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川继续说:“爱一个人,当然是希望他可以开心幸福,恨不得把这世界上一切美好都捧到他面前,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如果他不喜欢这里,那就陪他去找一个他喜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