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川忙问。
“我其实也只是猜测,”许愿不太确定,“我之前两天试过通过植物观察城中情况,之后就突然感觉不太舒服。我以为是能力消耗太多累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川知道许愿树人的身份,天生有对于植物的亲和力,所以在他说可以通过植物去探听消息时,才没有阻拦。
可现在听许愿说,他才知道,原来这种行为对他本身是有影响的,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寄身植物对你有害,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川一开始是十分生气的,他故意板起脸想要给许愿一场严肃地批评。可说着说着,他看见许愿瞪圆了眼睛委屈巴巴得看着他,那些严厉的训斥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口了。
他叹了口气,捧住许愿的脸庞无奈地叮嘱他:“以后不要再用自己去冒险了好吗?我真得很害怕……”
川剩下的话全都隐没在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里,感受到颈侧温热的呼吸,许愿心里有点愧疚。
他很少看见川示弱。
作为启部落的首领,一直以来,他都是强大又冷静的。他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庇护着所有被群山环绕的族人们。
可是他所有的失控好像都是因为自己。
川抱他抱得很紧,像是害怕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许愿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抱紧他,安抚他。
“川,你看,我没事的。”
许愿靠着川宽厚的肩膀,柔声安慰:“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王树,不会有事的。”
川眉头紧皱,不自觉就想反驳:“可是——”
许愿明白川的顾虑,就像他看到部落里的那些幼崽一样,即使他们如今已经经历破生,甚至都有了人形,可在许愿眼里,总觉得他们还是柔弱的,需要他细心呵护的小可爱。
也许是因为他不同于其他兽人的略显柔弱的外表,也许是因为对于伴侣不自觉的在意,川对他总有种控制不住的保护欲。
许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对于爱人不自觉的偏爱关心,他也有。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些事,他必须要跟川说清楚。
“川,你看着我。”
许愿扶着川的肩膀站直了身体,对着川郑重其事地开口。
川意识到了他的郑重,也收敛了之前的情绪,态度认真地看着他。
许愿浅浅一笑,退开一步。
“川,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个雄性。我是启部落的祭者,是树人一族的王树,我身上也担着许多人的希望和责任!这样的我,绝对不能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靠别人保护才能生存的弱者!”
川被许愿眼里闪烁的光芒刺激地偏过头:“我没有认为你是弱者,我只是——”
“只是因为爱我,所以不想看我受伤对吗?”
许愿不等川说完,直接抢先说了他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