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刚想喊住他,就想起来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于是,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川跟着那个人一点点走远。
直到两个人进了同一座房子——那大概就是祭司辛夏的家。
许愿心不在焉地带着银落继续逛,直到走到辛夏家墙外时,许愿频频往里看的动作才暴露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不然,我再让他到城主府跟你见一面?”
身后银落突然提议,这是银落唯一可以做到的事。许愿知道,银落是想帮他。
可是,许愿想要的,并不是那样偷偷摸摸地见上几分钟,两个人连话都说不完。
“算了,那样对你也不好吧?而且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是自己再想想办法吧。”许愿一只手扶着辛夏房子外面的大树,一边无奈地拒绝了银落的帮助。
因为,不舍得马上离开,许愿就默默地在树上多靠了一会儿。
突然,许愿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这棵树。他的视线范围越来越高,直到越过围墙,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面。
他看见川安静地站在一间屋子外面,像是在守门。
“许愿?”耳边传来银落的声音,许愿猛地从那种奇异的状态里醒转过来。
一醒来,就看见银落脸上的担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许愿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银落以为他是因为见了恋人却不能相认而失落,也没办法再安慰什么。
在问题不能解决之前,什么安慰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两个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城主府。
许愿一吃完饭,就表示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银落猜他大概是因为白天的事不开心,就也不打扰他道了句晚安就离开了。
几根细细的缠丝草不动声色地从许愿睡着的床上爬下来,像蛇一样溜到门窗缝隙里藏好。
确定了周围再也没有一点声息之后,许愿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奇异。
他好像掌握了一种特别的能力。
他白天不经意进入到那棵树的身体以后,离开时,他特意留下了一点精神力在树上。
现在他虽然在自己的屋子里,但只要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就可以通过那棵被标记了的树,以树的视角去看树周围的一切情况。
就比如现在,他看见了树旁的路上不再像白天一样热闹,空荡荡黑漆漆的,只偶尔有晚上巡街的守卫走过。
头顶的月亮流泻出一城寒光,刚好可以让他看见树旁的院子里,有一道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