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七十六次许愿

兽人们对于树人的态度,许愿是一开始就清楚的。像老首领这样年纪大的兽人,他们知道树人,也痛恨树人。直到两族大战后,树人从此从兽人的领土上消失,现在的年轻兽人甚至都不知道有树人的存在。

他突然想到:“不是有传言说,从前还是中心城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赶走了树人,换来兽人的和平安宁吗?如果树人对于兽人这么重要,那不是……”

许愿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中心城驱逐了树人,可自己却留藏了一大批树人,这是为什么呢?

看到许愿眼中的震惊,川也是一脸沉重:“中心城所谓的觉醒试炼,就是通过树人的能力,促使兽人身体内潜藏的能力激发出来。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绝不会有错。

中心城也许并不是兽人的救星,反而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许愿也感觉十分心塞,他对于中心城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从他们迫害畸变兽人开始,一直到各部落被祭者压迫,每一件都让人极度反感。

可他以为至少最开始,中心城也曾对兽人有过帮助。

现在想来,那些祭者带来的所谓文明,大概就像钩上的鱼饵,只是想引得兽人对他们臣服,而并非真心想带大家过更好的生活。

只是,许愿想不明白:“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中心城里的兽人不应该齐心协力推翻城主统治吗?为什么他们现在强大了却不回去帮助自己的部落和族人?”

难道中心城专门挑选的都是狼心狗肺的兽人,只图自己享受,不管亲人死活?

川摇了摇头:“因为所有拥有特殊能力的兽人,都会经历祭司殿的试炼。那里面有一个树人的能力可以剥离兽人的感情和记忆,让他成为一个空白人。之后中心城在对他们进行洗脑,他们当然会对中心城忠心。”

“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许愿又是惊奇又是害怕,“幸好你没事。不过,你为什么没事,那个树人没有对你动手吗?”

“不,他动手了。”

川看着许愿担忧的神情,心头漾起一丝暖意。他爱怜地摸了摸许愿微红的脸颊:“我从祭司殿出来的时候,头脑几乎一片空白。那种状态下,那个祭司说的一切几乎我都要相信了,直到关键时刻,我的脑袋却突然清醒过来,那个树人的能力在我身上失效了。”

“还好还好,你没有事。”许愿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只是他又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个树人的能力会对你不管用了?”

川满是笑意的眼睛深邃而温柔:“大概因为我的伴侣是最厉害的树人。”

许愿被他这一句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接着又听到川问起他的情况。

许愿想了想,比起川的处处危机,他这几天大概算是过得非常舒服了……吧?

每天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什么都不用干,还有银落这么好的人对他多加关照。但自己一点消息也没探听出来,许愿感觉十分羞愧。

川冒着巨大的危险在祭司殿潜伏,可他呢,却在这里享受?